陸星辭閉上眼，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三年前那個雨夜，他在酒吧后巷發(fā)現(xiàn)了宋凝汐。
那時的宋凝汐，剛經(jīng)歷合伙人卷款跑路、核心技術被竊、投資方集體撤資的三重打擊。
而相戀三年的男友顧予安，在她破產(chǎn)第二天就上了富商的私人飛機。
她在巷口吐得昏天黑地，是陸星辭撐著傘蹲下身，遞來一張手帕。
“需要幫忙嗎？”
后來他才知道，那晚宋凝汐是去酒吧見客戶。
他那時已是大學里最年輕的副教授，卻愿意為她的項目熬夜寫推薦信。
此后兩年，陸星辭用盡人脈替他打通審批，拿自己的課題經(jīng)費給他墊資，甚至在她胃穿孔手術時守在ICU外三天三夜。
只因她曾隨口說：“最討厭靠家里的男人，像我前男友那樣沒出息。”
他便連夜從家里搬出，租了老小區(qū)，學著修水管換燈泡。
父母氣得斷絕關系，姐姐罵他鬼迷心竅。
陸星辭只是固執(zhí)地說：“她不一樣。”
婚后，宋凝汐確實待他極好。
她記得他過敏的花粉品類，每次買花都仔細篩選。
他熬夜趕設計圖，她總默默熱好牛奶放在桌邊。
她甚至學會做他家鄉(xiāng)的甜湯，說“要拴住男人的心先拴住他的胃”。
所有人都說，宋教授這樣冷淡自持的人，獨獨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
陸星辭曾篤信這是愛。
此刻，他顫抖著摸向腹部——那道車禍留下的傷疤下，是永久喪失的生育能力。
病房門被推開，宋凝汐端著餐盤進來，溫聲說：“星辭，吃點東西。”
見他滿臉淚痕，她慌忙放下托盤要為他擦淚，卻被他側(cè)頭避開。
她怔在原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陸星辭抬眼，聲音嘶啞：“宋凝汐，你當年說……最討厭依賴別人的男人。”
他盯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那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陸家的兒子？”
宋凝汐臉色一白，強笑：“星辭，你燒糊涂了？我怎么會……”
“我們離婚。”
“別說氣話！”
她急切上前，“我知道你傷了身子難受，但我們可以……”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瘋狂震動。
宋凝汐瞥見屏幕，臉色驟變，迅速掛斷。
“實驗室有事？”
陸星辭盯著她。
“嗯，急事。”
她抓起外套，“我很快回來。”
這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新消息彈出：
顧予安：凝汐，下面疼得厲害……你昨天玩太過了，我下不了床。來看看我好嗎？
陸星辭渾身血液凍結(jié)——顧予安，宋凝汐口中“已斷干凈”的竹馬。
宋凝汐慌忙按滅屏幕，聲音發(fā)緊：“是學生問論文……”
“你敢走一步，”
陸星辭撐起身，一字一句，“我們就完了。”
她腳步頓住，眼底閃過掙扎，手機卻又震。
這次是照片。
顧予安腰腹處的青紫掐痕，配文：“你留下的。”
宋凝汐回頭看他，語氣已帶不耐：“星辭，別無理取鬧！真是急事！”
“你答應過我的！”
陸星辭嘶喊，“你說過再也不會見他！”
宋凝汐握緊手機，顧予安的哭泣語音外放出來：“凝汐，我好怕……下面流血了，是不是被你玩壞了？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
威脅與**撕扯著她。
最終，她硬起心腸：“你好好休息，我處理完就回！”
門被摔上。
陸星辭癱坐在病床上，掌心掐出血痕。
突然，他的手機一震。
陌生號碼發(fā)來視頻請求。
接通后，畫面里是宋凝汐跨坐在顧予安身上，長發(fā)散亂，面色潮紅。
正是她說“學校通宵趕項目”那晚。
顧予安對著鏡頭輕笑：“星辭哥，凝汐說你太規(guī)矩，在床上放不開。還是我這樣的……最合她胃口。”
視頻循環(huán)播放，每幀畫面都在凌遲陸星辭殘存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