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把手機放到桌上。
五年前的他們，連威脅都不用換詞。
我拿起拐杖站起來。右腿疼得鉆心，心里反而越來越靜。扯過一張紙，寫了周驍和林雨薇，然后寫傅景然。筆尖頓了頓，在旁邊補了四個字：云峰安保，董叔。
黑色面板無聲浮起。
絕對掠奪目標清單，可建立。
我按下確認。
四個名字被血浸過一樣亮起來。
該先掠誰，很清楚了。
掠奪與反噬
第二天下午，我去金海大酒店結工資。
何曼把信封遞給我，壓低聲音說：“陳野，昨晚那個包廂的人，你以后別招惹。”
我把信封收好。
“曼姐，他們先招惹的我。”
何曼看了看我的腿，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我剛走到員工通道，手機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停車場，負二層。”
我看完短信，把手機揣回兜里。電梯門打開時，我沒有上樓，按了負二。
停車場的燈一格一格亮著。周驍靠在一輛黑色越野車旁邊，右手纏著紗布，臉色陰得像要吃人。他身邊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剃寸頭，一個戴棒球帽，都是昨晚包廂里見過的陪酒跟班。
周驍看見我，笑了一聲。
“真敢來啊。”
我拄著拐杖停在三米外。
“工資還沒結完。”
“你還惦記那點錢？”周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陳野，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自己怎么躺下的？”
我看著他纏著紗布的手。
“沒忘。”
他忽然一腳踹向我的拐杖。
這一腳很快。如果是昨天以前，我躲不開。但現在，他腳踢出來的瞬間我看見了——不是面板上的數字，是動作本身。他重心偏了。右手有傷，右腳發力時會下意識縮。
我側身。拐杖沒有被踢到。
他踹空了，身體往前沖了半步。
我伸手，扣住他的腳踝。
觸碰成立。
掠奪：反應速度。
代價：耳鳴。
右耳嗡的一聲，像有人貼著我耳朵敲了一下音叉。周驍的反應速度流進我身體里——不是數字，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像是眼前的世界慢了那么一丁點。
周驍猛地把腳抽回去。他沒有變慢太多，只是不夠快。
我已經退了半步。拐杖撐地，后腳踩實。
“弄他！”
寸頭和棒球帽同時沖過來。
我沒有硬接。往后退了兩步，肩膀貼上一根水泥柱。這樣他們不能同時從正面來。
棒球帽先到。他伸手抓我領口——我等的就是這個。拐杖橫過來，頂住他小臂，借他的沖勢一推。他整個人偏了方向，肩膀撞在柱子旁邊的消防栓上。
寸頭的拳頭已經到眼前。我抬手擋，拳頭砸在小臂上，疼得我眼前發黑。但是皮膚接觸的瞬間——
觸碰成立。
掠奪：體能。
第二波耳鳴炸開，比剛才更尖。鼻子里有股鐵銹味。
寸頭的第二拳慢了一拍。不是他弱了，是我比剛才快了一點。我往后撤步，拐杖抵住他的腹部把人推開，然后往一根柱子后面退。
“他就一個人！圍過去！”周驍在后面喊。
棒球帽從地上爬起來，和寸頭一左一右**來。
我退到兩輛車中間。這里窄，他們沒法同時上來。寸頭先擠進來，拳頭掄過來——我低頭避開，拐杖戳在他膝蓋上。他腿一軟，頭撞在車窗上。
棒球帽從另一側沖過來。我轉身，來不及舉拐杖，只能用肩膀硬接。后背撞在車門上，肋骨一陣悶疼。但他的手也碰到了我的脖子。
觸碰成立。
掠奪：耐力。
第三波耳鳴。鼻血滴下來，落在衣領上。
反噬負載：22%。
棒球帽又揮了一拳。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不是因為他慢了，是因為我比他快。我側頭，拳風擦過耳朵。
“夠了沒？”
我問他。
他愣了一下。就是這一下，我用拐杖敲在他腳踝上。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三個人，倒了兩。
周驍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不是憤怒，是不確定。
他沒見過一個瘸子能站到最后。
我走到他面前。這一次，是我扣住了他的后頸。五年前，他也這樣扣過我。那時我滿嘴是血，聽見他在耳邊說：“陳野，別怪我，誰讓你擋了傅少的路。”
“周驍。”
“誰讓你擋我的路？”
掠奪提示跳出來。記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