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嘛，都是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嘛。

喝完，我把空瓶子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看著她們：“現在滿意了？”

沒等她們反應，我就感覺喉嚨一陣發緊，呼吸開始困難。

我指著自己的脖子，想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開始發黑，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齊悅驚慌失措的臉，和她旁邊同樣慌了神的彈幕。

**，真過敏了？

快打120啊！

我在醫院醒來時，齊悅和周揚正守在床邊。

見我睜眼，齊悅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媽，你嚇死我了！

醫生說你再晚來一會兒就危險了。”

我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

“你婆婆呢？”

我問。

齊悅的哭聲一頓，有些尷尬地說：“我婆婆……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刺激，周揚先送她回去了。”

婆婆年紀大了，肯定害怕啊，先送回去也正常。

悅悅一個人在醫院守著媽媽，也很辛苦了。

我冷笑一聲，轉過頭，不想再看她虛偽的表演。

醫生很快過來查房，他拿著我的過敏報告，皺著眉對齊悅說：“病人的過敏史你們作為家屬不清楚嗎？

這么嚴重的過敏反應，是會出人命的！”

齊悅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一個勁地道歉。

周揚在一旁解釋：“醫生，我們真不知道。

我媽平時看著身體挺好的……看著好？”

醫生打斷他，“你們平時到底關不關心老人？

病人的病歷上清清楚楚寫著，十年前就有嚴重的食物過敏記錄，你們簽字的時候沒看嗎？”

齊悅和周揚都啞了火。

我丈夫去世后，家里所有的大事小情都是我一個人扛，他們何曾關心過我的身體？

恐怕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不知疲倦不會生病的老黃牛。

醫生走后，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齊悅小聲地開口：“媽，對不起，我真的忘了你過敏的事了。”

我沒理她。

她又說：“醫藥費你先墊一下吧，我跟周揚這個月手頭有點緊。”

我猛地轉過頭，盯著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說：“你那不是還有退休金嗎？

等我們發了工資就還你。”

我從枕頭下摸出手機，點開銀行APP，把余額頁面亮給她看。

上面鮮紅的數字，只有兩位數。

“錢呢？”

齊悅驚叫起來，“媽，你四千塊的退休金，這才月中，怎么就沒了？”

是啊，阿姨也太能花錢了吧？

不會是背著女兒偷偷補貼娘家了吧？

這種伏弟魔媽媽最可怕了。

我看著彈幕，一字一句地說：“給你點了六百八的外賣，給你婆婆和你老公買了兩個最新款的手機，一萬八。

剩下的錢，交了水電燃氣，買了這幾天的菜，還有你上次管我要的，給你婆婆買**椅的錢，三千。”

“我自己的開銷，一分沒花。”

我說完，定定地看著她，問：“齊悅，現在，是你養我，還是我養你們一家？”

齊悅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