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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余生,皆是烈陽
“知意?!”
蕭靳言嚇了一跳,神色滿是慌亂和心虛。
他下意識將外套披在洛琳身上,警惕地看著我,
“你怎么來了?”
我直視著他,淚花在眼眶里打轉,
“我不來,又怎么會知道我的丈夫早就**了!”
“蕭靳言,你竟然一直在裝窮騙我!”
“甚至,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也被你偷走給了別的女人!”
蕭靳言錯愕愣住,
“你竟然……全都知道了?”
他眼底滿是慌亂,可看到洛琳蒼白的臉色后,又很快恢復了鎮定。
“抱歉,知意。”
“你先回去,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解釋?”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我吼他,吼完又走向那張角落里的嬰兒床。
在看到里面的孩子后,紅了眼眶。
“蕭靳言……”
“你明知道我**受損再也不能懷孕,明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可你為什么非要奪走我的孩子!”
懷孕的那幾個月,我被孕吐折騰的睡不著,焦慮的頭發大大把大把的掉。
渾身的骨頭疼得像是要散架,連翻身都成了奢望。
蕭靳言心疼地直掉眼淚,握著我的手發誓,以后一定會對我們母子好。
結果,他就是這樣對我好的?
蕭靳言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不再理他,而是將手伸向嬰兒床。
“蕭靳言,我不管你喜歡誰,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就在我快要抱起孩子時,突然,洛琳朝我沖了過來,直直朝我跪下。
“不要!夫人,我養了安安那么久,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了!”
“您怎樣打我罵我都好,只求您不要帶走安安,他是我的命啊!”
我看著她那副受害者模樣,怒火迅速翻涌。
冷冷地看向蕭靳言,逼他開口,
“你也是這樣覺得的?”
蕭靳言神色掙扎,目光落在洛琳梨花帶雨的臉上,眼底閃過心疼。
最終,堅定開口,
“知意,本就是我欠琳琳的,補償她一個孩子也是應該的!”
他上前握住我的手,柔聲細語地哄著,
“乖,除了孩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
“房子,車子,還是***?”
他試探著問我,可我卻只覺得荒謬。
當初,蕭靳言不止一次和我幻想過,日后要生一個小寶寶。
和他過屬于我們的三口之家。
我是那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可現在,他卻想用錢來買斷一切!
“蕭靳言……你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沖上去瘋了般撕打蕭靳言,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的神色,也由一開始的愧疚,逐漸變得不耐。
最終,他像是耐心徹底告罄,狠狠推了我一把,
“夠了!沈知意!你想知道為什么?那我就告訴你!”
“因為你臟!”
我倒在地上,愣愣地看著神色冰冷的蕭靳言,
“你被那么多人睡過,每次我一想到就渾身都難受!”
“而琳琳不一樣,她比你干凈的多!”
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大學畢業前,我被導師和十數名同伙侵犯。
因為我不肯息事寧人,沒過多久,學校就以作風問題將我開除,母親也被逼的上吊**。
那件事,是我一生的夢魘。
蕭靳言知道后,心疼地落了淚,還發誓會保護好我,不讓我再受傷。
可現在,他卻說,他嫌我臟?
這一刻,蕭靳言的臉和當年的教授重合了。
恐懼如潮水般襲來,我突然心口一痛,忍不住趴在地上抽搐起來。
“知意……?!你怎么了!”
蕭靳言神色一緊,立刻就要扶起我。
可洛琳卻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
“阿言,你不會真信了夫人吧!她明顯是裝的,就為了搶走我的安安!”
蕭靳言腳步頓住。
竟是相信了她的話,露出惱怒的神色,
“行了沈知意,你平時壯的像頭牛似的,能同時打三份工,怎么會突然發病!”
“別裝了,安安我是不會給你的!”
見我沒有起來,甚至臉色已經變得青紫,蕭靳言徹底沒了耐心。
直接命傭人將我扔出別墅外自生自滅。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心臟疼得像要撐爆血管。
透過落地窗,我看到洛琳抱起了我的孩子,依偎在蕭靳言懷里。
遠遠望去,像是多么美好的一家三口……
我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