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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于春深,行至云端
沒過幾天我就聽說,許晚意是為了顧景和才發奮學習,從平行班考進來的。
我還沒說什么,顧景和就生怕我生氣,主動解釋。
“雪雪,這只是她的一廂情愿,開學之前我壓根不認識她。”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后來他真的一次次拒絕許晚意。
還冒著被學校領導發現的風險在手腕上戴我的小皮筋,逢人就說我們感情有多好。
可許晚意從來都沒想過放棄,每節課都向顧景和扔紙條,下晚自習還插在我們中間牽顧景和的手。
甚至還寫了520遍顧景和,留下這封遺書后在寢室吞*****。
同學老師都因為許晚意對他議論紛紛。
他被折磨的神經衰弱,撲到許晚意的病床前懇求。
“處對象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對不起宋雪。”
“咱們各退一步當朋友行嗎,求求你放過我吧。”
許晚意同意了,他們就以兄弟的名義相處。
她約顧景和出去玩,顧景和從一開始的抱怨,到自然赴約。
甚至后來我約他去圖書館,他還會為難。
“可是我要給晚意打視頻講題。”
“雪雪,你多體諒體諒我,我要是不答應她又該發瘋了。”
我知道他寄人籬下心思敏感,從來沒和他吵鬧過。
可沒想到在我一次次的忍讓中,他的心早已偏航。
思緒翻飛中,顧景和忽然握住我的手。
“雪雪,那都是以前。”
“現在我比你早一年上京大,以后換我保護你,就像你高中保護我一樣,好嗎?”
我抽出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我眼睛酸的厲害,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一字一句道。
“不需要了。”
“許晚意更需要你的保護,我祝福你們,咱們到此為止吧。”
許晚意狠狠推開我尖叫。
“顧景和可是我護著的人,你有什么資格打他!”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景和放棄你這個大專妹選擇我很正常吧。”
顧景和卻沖她搖搖頭。
“這是我和雪雪的事,你不用管,別讓她傷到你。”
**一看氣氛不對,趕緊遞給我一杯果汁。
“宋雪,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你趕緊打電話問問老師或者報警,看看有什么補救方法。”
“咱們這一屆可是最后一年老高考,明年就要換新課標卷,**題型和知識點都不一樣,就算你復讀一年也比不上人家從高一開始學的。”
其他同學也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我,有的還打開通訊錄,正在輸入班主任的號碼。
我心里微微一暖,但還是謝絕了大家的好意。
“這么晚還是不要打擾老師了,而且他早就知道我被哈佛錄取。”
上個月在哈佛官網上看到我的名字后,全校領導老師都很激動。
作為一個縣城高中,我還是第一個上岸全球頂尖名校的。
他們打算在升旗儀式上公開表彰我。
可當時顧景和正沉浸在被哈佛pass的傷心中,我不想打擊他,就拒絕了。
還特意拜托老師不要告訴任何一個學生。
許晚意雙手抱胸嗤笑道。
“你們別勸啦,人家宋學神還在和景和賭氣,是不會接受你們好意的。”
“我就是因為高考**才讓景和改她志愿的,上大專學做飯多好,以后我和景和在外企拼事業,宋雪就做個給我們送飯的黃臉婆吧。”
她拍拍我的肩,嬉皮笑臉。
“不過你可要在藍翔好好學,我性子直,要是你做飯難吃,我可是會把飯桶倒你臉上的哦。”
我懶得廢話,轉身想走。
許晚意卻抓住我的胳膊。
“今天這個升學宴,你一個大專生有什么資格甩臉色?”
“我和景和可是考上了京大,我們不發話你就別想走!”
而同學們聽信了許晚意的挑撥,都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沒人幫我說話。
許晚意笑的更得意了。
“這樣吧,只要你把我的鞋擦干凈,我就放你走。”
“反正你大專畢業后也要從事這一行,胡攪蠻纏的客人多了,我只是看在同學的份上給你上一課。”
我被氣笑了,狠狠一揮胳膊把她推開。
許晚意一時沒站穩,狼狽地摔在地上。
“宋雪!”
一聲怒吼傳來,我還沒回過神。
顧景和已經揚起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這巴掌力道極大。硬生生打得我耳中轟鳴。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晚意的家庭條件是沒你好,可你怎么能仗著有錢欺負同學?”
我捂著紅腫流血的臉,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憤怒幾乎要溢出胸腔。
“你沒聽見她先羞辱我嗎?”
顧景和避開我的視線。
“晚意也是想讓你學學提前進入社會。”
“叔叔阿姨都把你慣壞了,你根本不懂體貼順從別人,以后從事服務行業怎么辦?”
他摁住我的肩膀往下壓,強迫我蹲下給許晚意擦肩。
“雪雪乖,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只要你擦完鞋,我離開送你回家。”
我拼命掙扎,可力氣終究抵不過男生。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群記者忽然推門進來。
他們被包間里的景象驚呆了,趕緊沖過來扶起我。
“宋雪你沒事吧,還能接受我們的采訪嗎?”
“很多學生都想聽聽你是這么全面發展,畢竟你是全市唯一一個考上哈弗的。”
顧景和瞳孔一縮,手中的酒杯忽然落地。
“你說什么,宋雪真的能上哈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