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舊夢消散月獨明
傅寂川挨了耳光的側(cè)臉紅腫一片。
姜悅薇臉色驟沉,眼神怒的像要吃了他:“你夠了!”
她一把抓住傅瑾言還想揮下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氣,生生捏斷了他的腕骨。
“啊!”
傅瑾言慘叫一聲,疼出了一身冷汗。
姜悅薇愣了下,手上力道不自覺一松,聲音卻仍舊冰冷。
“行了,別在我面前賣慘。”她冷笑一聲,絲毫沒有要關(guān)心他的意思,“你用右手打了寂川一巴掌,我便斷了你的右手骨,算扯平了。”
傅瑾言聽著她這番偏頗明顯的言辭,心臟像是被無數(shù)尖針同時刺穿。
他咬牙忍下痛楚,紅著眼死死盯住姜悅薇,不敢相信這就是他愛了五年的女人。
偏偏傅寂川還在煽風(fēng)點火哽咽。
“悅薇,哥他那么愛你,你怎么能這樣傷害他呢?”
“我受點傷沒關(guān)系,只要能讓哥撒氣就好……”
傅瑾言看著他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
看著曾經(jīng)那個事事都以自己為傲的弟弟,如今變得無恥又虛偽。
割裂的荒謬感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彎腰干嘔,捂住心口啞著聲音譏諷。
“我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勾引嫂子、狠心謀害侄女的弟弟!”
話音落下,傅寂川不可置信后退半步。
“哥,你怎么能這樣說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諒我?”
他說著,像要印證自己的話。
猛地把手伸向工具間的手術(shù)刀,沖著腕間狠狠扎了下去。
“寂川!”
耳邊響起女人的驚吼,還有男人赴死的喊聲。
傅瑾言看著那抹刺眼的紅僵在原地,瞧著姜悅薇撲進傅寂川懷里,滿目焦急:
“寂川,你怎么這么傻?”
她轉(zhuǎn)頭將視線落在傅瑾言身上,眼底浮上陰霾,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把他關(guān)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放他出來!”
“不,你不能這樣做!”
傅瑾言眼底涌上驚慌,拼命掙扎。
他還想?yún)群埃i后卻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
再次醒來,是漆黑一片。
地下室腥臭的味道刺激鼻腔,傅瑾言瑟縮在角落,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想呼救,但任憑他喊啞了嗓子,也無人理會一聲。
崩潰時,他又猛地瞧著角落里冒出星點紅光,他汗毛悚然倒立,待紅光逼近才看清是老鼠。
它們也不怕他,試探著靠近,然后猛地咬上他的皮肉。
血腥味縈繞在鼻腔,傅瑾言慘叫一聲,傷口浸泡在污水當(dāng)中,疼得他渾身發(fā)抖。
整整三天三夜,他的心像是墜入無盡深淵!
直到身體開始出現(xiàn)不正常的高熱,他再扛不住眩暈,昏迷過去。
傅瑾言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可再次醒來,是醫(yī)院的病房。
姜悅薇面無表情坐在床邊,聲音淡漠:
“醒了?”
她身后,是滿目憐憫的傅寂川。
“哥你終于醒了,醫(yī)生說你是突發(fā)敗血病,幸好及時發(fā)現(xiàn)做了骨髓移植手術(shù),不然,不然你就……”
骨髓移植?
傅瑾言一愣,他艱難撐起身子,卻發(fā)現(xiàn)病房外醫(yī)生投來憐憫的目光。
“我的女兒呢?”
他心中突然閃過一抹不祥的預(yù)感。
“他在哪?我要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