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信哪句？"
程冉冉卡住了。
她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在這個學校里，老師說你作弊，和你是不是真的作弊，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事。
這時候教室右后角傳來一個聲音。
"裴姐。"
我扭頭。
趙鶴鳴。年級倒數前十的固定住戶，整天戴**打瞌睡的混子。他這會兒正翹著二郎腿，把一支筆轉得飛起。
"干嘛？"
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個透明文件袋。
里面裝了一大堆碎紙片。
"剛才你走了以后我去***撿的。"他說，"碎片全在這兒了，一塊都沒少。"
我盯著那個文件袋。
紙片疊在一起，皺巴巴的，能隱約看到印刷體題號和我的藍色筆跡。
"你留著它干嘛？"
他聳了聳肩："萬一以后用得上呢。"
"……謝了。"
"小事。"趙鶴鳴轉回去，帽檐壓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反正我看他也不順眼很久了。"
那天下午**節自習課，校園廣播響了。
教導處通知。
"鑒于高三七班裴瑾同學在第三次模擬**中存在重大成績異常現象，經班主任反饋核實，現決定取消其本次模考成績。特此通報。"
廣播覆蓋全校。
兩千多人聽到了我的名字。
操場上做操的高一學生交頭接耳。教學樓走廊里有人探出頭張望。我們班教室的空氣稠得快要凝固。
程冉冉攥著我的袖口，指甲快要把布料戳穿了。
我沒回頭。
繼續盯著桌面上那道沒做完的物理題。
胃疼了一下。
又疼了一下。
2
**次模擬**在一周后。
上午八點。監考老師把卷子發下來，考場里響起一片翻卷子的聲音。
語文。150分。兩個半小時。
我把試卷翻了一遍。
默寫題第一行：補寫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__________，悠然見南山。"
"采菊東籬下"五個字浮在腦子里，筆尖幾乎碰到了答題卡。
然后我把筆放下了。
在姓名欄里寫了兩個字：裴瑾。
準考證號涂好。
然后我蓋上筆帽，把試卷翻過來扣在桌上，雙手交叉墊在腦后，閉上了眼睛。
旁邊座位的同學扭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第三眼的時候，他手里的筆差點掉地上。
監考老師走過來，站在我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