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他幾乎認不出來了。那個永新村的農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略顯滑稽的、試圖扮年輕的中年男人。

理發師笑著夸他：“哥，這樣一弄，年輕了十歲！”

***付了錢，沒有笑。

傍晚，他回到旅館，洗了個澡，換上新衣服。站在鏡子前，他試圖練習一個輕松的表情，但臉部肌肉僵硬，最終只扯出一個古怪的似笑非笑。

手機響了，是陳大富。

“建國，你在哪呢？今天開會你沒來，專家講得可好了......”

“陳**，我有事。”***打斷他。

“什么事這么急？你家的橘子......”

“橘子爛了就爛了吧。”***說，語氣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

電話那頭沉默了，然后陳大富嘆了口氣：“建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跟叔說，能幫的......”

“沒有難處。我很好。”***頓了頓，“陳**，謝謝你。真的。”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關機。世界清靜了。

晚上九點，***走出旅館。根據手機搜索，他去了嘉興最熱鬧的酒吧街。霓虹燈閃爍，音樂從各個門洞里涌出，年輕男女成群結隊，笑聲、叫聲、音樂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聲浪。

***站在街頭，感到一陣恐慌。這里不屬于他，他像個誤入異星球的原始人。但他沒有退縮，而是深吸一口氣，走向最大最亮的那家酒吧。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打量了他一眼。***挺直腰板，盡量顯得自然。保安沒有攔他，他走了進去。

瞬間，巨大的聲浪將他淹沒。音樂震耳欲聾，燈光瘋狂閃爍，舞池里擠滿了扭動的身體。空氣中彌漫著酒精、香水和**的混合氣味。***站在入口處，一時不知所措。

“先生幾位？”一個服務生大聲問。

“一位。”

“坐吧臺可以嗎？”

***點頭，跟著服務生穿過擁擠的人群，在吧臺邊的高腳凳上坐下。酒保遞過酒單，花花綠綠，名字稀奇古怪。他看不懂，隨便指了一個。

“長島冰茶，謝謝。”

酒很快調好了，裝在細長的玻璃杯里，插著一片檸檬。***喝了一口，又甜又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