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呼吸聲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后頸，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像是有人的嘴唇貼在我耳邊，正在呼吸。
然后，燈亮了。
不是浴室的燈。是臥室的燈。
我聽到了腳步聲，從客廳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浴室門口。
"老婆，你怎么不開燈？"
是我的妻子。她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半邊臉。她的表情帶著困惑，還有一點擔心。
"我……"我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喉嚨里塞了什么東西，"沒事。燈壞了。"
她皺著眉看了看天花板上熄滅的燈管，又看了看我。"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可能吧。"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去睡了。"
我側身從她身邊走過，逃一樣地離開了浴室。走廊盡頭是臥室，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我鉆進被子，閉上眼睛。
黑暗中，我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滴答，滴答。
不是水龍頭。是心跳。
是我的心跳。但那節奏不對，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跟著一起跳。兩種節奏重疊在一起，像兩個人在跳同一支舞，但一個人跳錯了步。
我想起小時候聽過的一個說法：人的心跳是有記憶的。你恐懼的時候，它會記住恐懼。你不安的時候，它會記住不安。而這些東西，會像沉淀物一樣沉積在心臟深處，等到你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會慢慢浮上來。
但我現在沒有安靜下來。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月亮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滲進來，在墻上投下一道細長的白線。我看著那道光，想象它是一把刀，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切割著什么。
然后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是從床的另一邊傳來的。
我的妻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但那個聲音不是她的呼吸。
那是另一種呼吸。**的，沉重的，從枕頭底下傳出來。像是有什么東**在枕頭下面，正在呼吸，正在等待。
我沒有動。
我的妻子睡在我旁邊。那張床只有我們兩個人。但那個聲音就在那里，就在我的枕頭底下，貼著耳朵，像某種潛伏在暗處的生物。
我的手慢慢移動，移向枕頭。
指尖觸到了布料。
然后觸到了別的東西。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