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訂單不存在"，沒有任何痕跡，就像我從來沒有下過那個訂單一樣。
但我的妻子收到了一條包裹通知。她的手機號碼，她的賬號，她的訂單。
不，不對。
我的訂單是用她的賬號買的。因為當時有優惠。她的賬號在我的手機里，我用她的賬號買了那個東西，然后刪除了訂單記錄。
但我不記得自己買過。
我鎖上手機，把它放回床頭柜。
月光還是那樣，安靜地灑在被子上，灑在我妻子的背上，灑在整個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
我躺下來，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在想那張面具。橡膠的，柔軟的，做工精細得恐怖。它現在在哪里？明天那個包裹里，真的是一張面具嗎？
還是說……
還是說，明天取回來的東西，會是另一張臉？
我的眼皮在跳動。
不是眨眼，是某種無法控制的抽搐，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撐開它們，從里面往外看。我能感覺到那種壓力，來自眼球后面，來自眼眶深處，來自某種不應該存在于那里的東西。
我強迫自己閉著眼睛。
黑暗中，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滴答。
是水龍頭。
但我家的水龍頭沒有在滴水。
滴答。
聲音更近了。
滴答。
就在我的耳邊。貼著耳廓，像是有人把嘴唇湊到了我的耳邊，正在輕輕地滴水。不，不是水。是某種更溫熱的、更粘稠的東西。
我睜開眼睛。
天花板還是白色的。燈還是亮的。一切都和剛才一樣。空調還在吹著。窗外還是有微弱的光。房間里的一切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
但有什么不對。
有什么非常不對。
我慢慢地轉過頭。
鏡子里映著床。對面墻上有一面鏡子，我忘了那是什么時候掛上去的，但鏡子里映著床，映著被子的褶皺，映著枕頭的凹陷。
也映著我。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它躺在那里，和我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表情，一樣的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我看著它的胸口在起伏，和我同步，和我一致，完全一樣，完全正常。
然后它笑了。
我沒有笑。
但鏡中的我笑了。
那不是我的笑容。那不是任何人類的笑容。那是某種更深的、更可怕的東西，像是有什么東西借用了我的臉，在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