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已經翻爛了的**技能手冊。王海東站在連隊門口等他，兩個人隔著操場遙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次陳默在部隊待得比所有人都預想的更久。他不再鬧任何幺蛾子，體能不再是剛入伍時倒數第一的水平，武裝越野勉強跟得上隊伍，障礙場也不會被鐵絲網掛住了。三進三出給他留下的不僅是戰友嘴里那個打趣的外號，還有一套被反復打磨過的土辦法。他把王海東給他的那本舊本子重新翻開，在里面接著記——這次不是記故障了，是記心得。操舟機在不同油溫下怎么調混合比，迫擊炮快速架設時哪個力矩最容易被人忽略，無后坐力炮瞄準點偏移的規律……每一條都是他自己一遍一遍試出來的，有時候試到半夜，有時候試到被夜哨趕回去睡覺。他把這本筆記取了個名字叫“四進宮全集”。王海東看過一次，看完以后說了句讓陳默至今忘不掉的話：“你要是早三年這么學，現在都能當我**了。”陳默嘿嘿一笑：“那不行，**只有一個。”

在這期間，連里陸續補充了一批新人。其中一個叫劉小川的新兵家庭出了些變故，人很消沉，陳默有空就泡在他們班里陪他聊每天訓練方面的事，也不多說別的，只是掰著指頭數過幾天射擊考核**要領怎么一遍遍卡動作重點。劉小川后來說他剛來部隊最想放棄那陣子，是這個被全團取笑了好幾年的老大哥替他把天穩住了。

然而老天似乎從來不想讓陳默安安穩穩穿這身軍裝。在一個很尋常的傍晚，緊急集合的哨音撕裂了營區的寧靜。“這不是演習。”團長站在全團面前，只說了這四個字。

第五章 這一次不走

天還沒亮透，列隊報數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團長臉上的皺紋。

這不是演習。離營區好幾百公里外的一座城市被突如其來的自然災害重創，大量人員傷亡和房屋倒塌需要通過武裝力量在最快時間內實施緊急救援，部隊接到命令后的反應時間極其短暫。陳默的連隊是第一批被抽調的救災分隊，緊急集合哨拉響的時候，他正在擦槍。

團長站在大操場上，手里的喇叭被夜風吹得嗚嗚響：“這次任務不是演習。目標地區有七萬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