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八千四百。”
“其中我支付二十二萬一千。”
“你支付四千六。”
“剩下四萬二，是外婆自己賣掉舊縫紉機和金耳環補的。”
大屏同步顯示銀行流水。
每月轉賬記錄清清楚楚。
林枝。
林枝。
林枝。
沈國強的名字只出現過兩次。
一次三千。
一次一千六。
備注：
拍攝場地費。
主持人的手抖了一下。
養老院領導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沈浩搶過話筒。
“誰家親人之間算這么細？我們平時探望、陪伴、精神照顧，這些怎么算？”
我點頭。
“算。”
我拿出**件。
一本探視記錄。
養老院門禁系統打印版。
外婆住院五年零七個月。
沈國強探視次數：
18 次。
其中 15 次帶拍攝團隊。
平均停留時間：
22 分鐘。
沈浩探視次數：
31 次。
其中 29 次開啟直播或拍攝。
平均實際陪伴時間：
9 分鐘。
林枝探視次數：
412 次。
平均停留時間：
2 小時 47 分鐘。
屏幕上跳出一段監控。
沈浩把外婆推到院子里。
鏡頭一開，他蹲下給外婆蓋毯子。
“奶奶，冷不冷？”
鏡頭一關，他立刻站起來。
“熱死了，快點拍完。”
外婆伸手想拉他。
他躲開。
“別碰我衣服，今天品牌方借的。”
彈幕炸開。
我吐了。
這就是孝子？
九分鐘陪伴，三百萬播放。
沈浩臉徹底白了。
他沖到直播手機前，想關播。
手機屏幕上彈出平臺提示：
當前直播涉及公共利益事件，已進入證據保全模式，主播不可主動關閉。
沈浩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他。
“你也有今天。”
舅媽終于坐不住了。
她沖上臺，搶我手里的收據。
“夠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拿出來丟人現眼！”
我往后退。
她撲空。
遺物箱里第五件東西露出來。
一只老式錄音筆。
舅媽看見它，臉色一變。
我按下播放鍵。
外婆的聲音傳出來。
很輕。
“國強，你把我的醫保卡還給我。”
沈國強的聲音不耐煩。
“媽，你放我這兒安全。你老人家用不到那么多錢。”
外婆說：
“我買藥要用。”
舅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