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弟弟的婚禮上，穿著一身與喜事毫不相干的玄色衣衫，說要代替弟弟完成婚禮。
荒唐，太荒唐了。
“沈大人，”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你在開什么玩笑？”
沈琰似乎早就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搖曳。
“我從不開玩笑。”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婚約是沈家與顧家的婚約，并沒有寫明必須嫁給沈鈺。我未娶，你未嫁，天作之合。”
他說“天作之合”時，嘴角分明帶著一絲譏誚，顯然連他自己都不信這四個字。
我忽然冷靜下來了。
沈琰是什么人？十五歲中狀元，十八歲入翰林，二十五歲拜相，如今不過三十出頭已是權(quán)傾天下的人物。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深意，絕不可能因?yàn)橐粫r興起或者憐香惜玉就來搶弟弟的新娘。
他在圖謀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試圖從那張冷漠的面孔上找到答案。
“你需要什么？”我問，“或者說，顧家還有什么值得你圖謀的東西？”
他眉梢微動，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敏銳。
“你很聰明。”他說，語氣里多了幾分認(rèn)真的意味，不再是先前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子，“聰明的女人不多，聰明的漂亮女人更少。”
我沒有因?yàn)檫@句夸獎而飄飄然，只是安靜地等著他的答案。
沈琰放下酒杯，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紙張，展開在我面前。那是一份地契，上面蓋著顧家先祖的印鑒，我看了一眼便瞳孔微縮——那是顧家老宅的地契，十年前伯父說已經(jīng)賣掉抵債的老宅。
“顧家祖宅的地下有一樣?xùn)|西。”沈琰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一樣我想要的東西。你嫁進(jìn)沈家，那東西歸我，你我兩清。”
“你想要什么？”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地契重新收好，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婚書已經(jīng)改過了，從今日起，你是我沈琰的妻子。”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明**的絹帛，我認(rèn)出那是宮里才用的貢品，上面赫然寫著我的名字與他的名諱，連合婚庚帖都一并備好了，“七日后，我會正式迎你過門。”
“你連這些都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