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分鐘，小區大門就在面前。
他換了一條路。走了十分鐘，還是同一個大門。
他開始跑。不管方向，跑過那些空蕩蕩的馬路，跑到雙腿發軟。
然后他抬起頭。
小區大門。保安亭。看報紙的大爺。
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跑啥呢？”
“大爺，這附近有其他路出去嗎？”
“附近就這一條路。”
“可我剛才走的那些路呢？”
“啥路？”
蘇遲猛一回頭。那條他跑了十分鐘的小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他從沒見過的圍墻，像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
3. 404的紙條
他回到公寓，爬上四樓。走到404門前，把耳朵貼上去。什么聲音也沒有。
可他剛轉身要走，門縫下悄無聲息地滑出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字：“你在第幾次了？”
他蹲下來對著門縫問：“你是誰？”
沒有回答。
“你知道這里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個聲音從門縫里擠了出來，像是被壓扁了才傳過來的：
“你得先死幾次，才能聽明白我說的話。”
“死？什么意思？”
“你現在不懂。可你很快就懂了。記住，別信任何人的話。包括我的話。”
走廊的燈滅了，又猛地閃了一下。
等燈光穩定下來，門縫下什么都沒有了。沒有紙條，沒有聲音。連門把手上的劃痕都變淺了。
4. 整理信息
蘇遲回到402，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他開始在腦子里整理信息。
第一，這不是正常的世界。
第二，時間不往前走。
第三，他走不出這個小區。
**，404里有一個女人，她知道些什么。
還有一件事讓他越來越不安——他說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間公寓的。
他記得簽合同、搬箱子。可這些記憶沒有細節。在哪簽的合同？中介長什么樣？他以前住哪兒？
這些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就好像這些記憶是被人直接寫進腦子里的。沒有來源，沒有**。
5. 鏡中的陌生人
他走進衛生間，站在鏡子前。
鏡中人臉色蒼白。他抬起右手，鏡中人也抬右手。他張嘴，鏡中人也張嘴。
可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鏡中人的牙齒排列跟他的不一樣。
他的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