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第三次將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和厭倦。
“蘇晴，簽了吧。這段婚姻對我們彼此都是消耗。”
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商業合同。
五年婚姻，在他眼里，竟只剩下“消耗”二字。
我握著筆，指尖冰涼。
正要落筆的瞬間，一行泛著幽藍微光的文字，像一條語音消息，憑空飄浮在他冷漠的頭頂上。
發送人：沈修（十年后）
第1天。你走了。我把你落在衣帽間的那條灰色圍巾燒了。燒完我又犯賤，從冰冷的灰燼里一片片把它撿了回來。
那個聲音……是沈修的。
卻沙啞到扭曲，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絕望，和我面前這個冷酷理性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的筆尖，死死地停在了紙面上。
1.
“怎么，又想反悔？”
見我遲遲不動，沈修不耐煩地蹙起了眉。
他的手指在昂貴的紅木桌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警告。
“想多要點補償？可以，在財產分割上，我不會虧待你。”
他以為我停下，是因為錢。
這個男人，我們從大學校園的單車后座，一路走到這個金碧輝煌的商業帝國之巔。
他似乎忘了，我蘇晴當初嫁給他時，他沈家還瀕臨破產，是我陪著他吃了三年的泡面，跑了無數個酒局，才換來今天的風光。
我不是圖他的錢。
我曾經圖的，是他這個人。
可現在，這個人，好像已經死了。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英挺的鼻梁，看向他身后那片虛無的空氣。
又一條語音彈幕慢悠悠地浮現出來。
發送人：沈修（十年后）
第2天。我昨晚夢到你了。你穿著我們結婚時那件白襯衫，站在門口，笑著說你回來了。我沖過去抱你，卻抱了個空。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半。蘇晴，我好像……開始想你了。
呵。
想我？
我看著面前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面除了冰冷的理智和疏離，再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溫情。
“沈修，”我緩緩放下筆，第一次用一種審視陌生人的目光打量他，“你真的想好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問，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蘇晴，別玩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