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了一下門檻。
整個人朝我撲過來，茶水眼看就要潑到我身上。
我沒有躲。
反而穩穩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接過了那杯茶。
“妹妹小心，懷著身子要當心腳下。”
秦珊兒被我扶住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茶杯，嘴唇在抖。
我沖她笑了笑。
然后仰頭，把那杯茶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的瞬間，我嘗到了苦。
不是茶葉的苦。
是紅花的苦。
秦珊兒的臉白了。
“夫人！”
我放下茶杯，當著剛好踏進門的盧云舟的面，舔了舔嘴唇。
“妹妹泡的茶真香，改天教教我。”
盧云舟站在門口，目光在我和秦珊兒之間來回掃。
“怎么了？”
“沒什么。”我笑著擺手，“妹妹給我奉茶——”
話沒說完。
腹部猛地一陣絞痛。
我彎下腰，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大口黑血噴出來，濺在地面的青石磚上，觸目驚心。
盧云舟瞳孔猛縮。
“來人！叫府醫！快！”
他沖過來扶住我，手碰到我冰涼的額頭，愣了一下。
秦珊兒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府醫趕來，查了茶杯殘液，臉色大變。
“大人，這茶里有紅花，分量極重，足以……足以致命。”
盧云舟慢慢轉過頭，看向秦珊兒。
“你給夫人喝了什么？”
秦珊兒撲通跪下。
“大人！妾身不知道啊！是丫鬟泡的茶，妾身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東西！”
“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她哭得梨花帶雨，膝行到盧云舟面前抱住他的腿。
彈幕急了。
哭啊哭啊！使勁哭！男主最吃這套！
女主寶寶委屈死了嗚嗚嗚！一定是毒婦自導自演！
我靠在椅背上，虛弱地喘著氣，袖子上全是黑血。
“大人……別怪妹妹。”
“她懷著身孕，受不得驚嚇。”
“興許……真是丫鬟弄錯了。”
盧云舟看著我蒼白的臉，又看著跪在地上的秦珊兒。
他眼里閃過一絲復雜。
“把秦氏身邊的丫鬟全部關起來審問。”
秦珊兒抬起頭，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彈幕里安靜了一瞬，然后炸了。
等等，男主竟然沒有護著女主寶寶？？？
這劇本不對啊！！
我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第二局，又是我的。
03
我“病”了三天。
第三天，盧云舟來看我。
“你身子不好，府里的事就先別操心了。”
“管家的權，暫且交給秦氏打理。”
彈幕飄過來。
黃臉婆徹底失權了！女主寶寶要掌管財政大權了！
哈哈哈**！沒了管家權，黃臉婆就是個廢物！
“好。”
我答應得干脆利落。
干脆到盧云舟都愣了一下。
“你……不反對？”
“大人說的在理，我確實該好好歇歇了。”
我轉頭看向陪嫁丫鬟春桃。
“去，把庫房的對牌和賬本交給秦姨娘。”
春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去吧。”我沖她使了個眼色。
一炷香后，秦珊兒得意洋洋地拿著對牌去了公中庫房。
我在屋里數著時間。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啊！”
一聲尖叫從庫房方向傳來。
我披上外衣，慢悠悠地踱了過去。
秦珊兒站在庫房門口，整個人都在發抖。
庫房里空空蕩蕩。
“這、這不可能！”秦珊兒回頭瞪我，“盧家是首輔府邸，怎么可能窮成這樣？你把錢藏哪兒去了？”
盧云舟聞訊趕來，看見空蕩蕩的庫房，也愣住了。
“睦州，這是怎么回事？”
我垂著眼睛，從袖子里抽出厚厚一沓紙。
“大人，這是你這六年的花銷，全部走的是我的嫁妝。”
我把欠條一張一張攤開。
“建明三年，科舉趕考的盤纏，三百兩，我出的。”
“建明四年，打點上司升遷，五千兩，我出的。”
“建明五年，買宅子置家業，兩萬兩，我出的。”
“建明六年到八年，府中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的吃穿用度，全是我沈家的銀子在填。”
我抬起頭，看著盧云舟。
“大人，盧家的公中賬上，從來就沒有過錢。”
“因為你的俸祿，連付廚房的菜錢都不夠。”
盧云舟的臉漲得通紅。
秦珊兒的嘴張著，合不攏。
彈幕徹底傻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