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半個月回來，財務來電話說公司在酒樓的月結賬單是六十萬。淡季，我又不在，公司上下根本沒人請客吃飯。酒樓經理說，是我表弟簽的字。我媽是獨生女，我哪來的表弟？我當場報警。經理急了，說給我打折。我說不用，等**來處理。監控打開的那一刻，屏幕上那張臉，我確實見過。但讓我真正發冷的，不是那個人，而是他身后那條看不見的線。

公司一直在和悅軒招待客戶，按月結算。
以前每個月的賬都很正常，最多十幾萬，直到這天，財務主管打來電話。
"林總，和悅軒這個月的賬單出來了，六十萬。"
我愣住了。
我出差了大半個月，前天才回來。這段時間是行業淡季，公司幾乎沒有客戶需要接待。
怎么可能六十萬？
"你確認是我們公司的賬？"
"****，簽的是我們公司抬頭，簽字欄寫的是林磊。"
林磊是誰？
我們公司沒有叫林磊的人。
"酒樓那邊經理說，這個林磊是您的表弟。"
那一刻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是獨生女。我外公外婆只有她一個孩子。
我沒有表弟。
"把酒樓經理的電話給我。"
我剛掛了財務的電話，酒樓經理周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總，**，我是和悅軒的周銘。"
"您表弟這個月在我們這消費了六十萬，他說賬單您公司會處理，您看方便安排一下嗎？"
他的語氣很客氣，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周經理，我沒有表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總，不可能吧？對方說他叫林磊，是您表弟，您公司的人也見過他。"
"我公司誰見過他？"
"這個……對方說他來過您公司。"
"周經理，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表弟，這筆賬跟我的公司無關。"
我掛了電話。
緊接著，我撥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案。有人冒充我的親屬，在酒樓騙吃騙喝，涉及金額六十萬。"

掛了報警電話不到十分鐘，周銘就出現在了我公司樓下。
他帶著一沓賬單，直接沖上了三樓，站在了財務室門口。
"林總，您不能這樣。"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語氣已經不像電話里那么客氣了。
"六十萬的賬單，都有簽字，都有消費記錄，您說不認就不認？"
他把賬單摔在了財務的桌上。
我走過去，拿起那沓紙，一張一張翻。
上面的消費記錄，除了兩筆是我上個月招待客戶的尾單，剩下的全是這大半個月里密集消費的。
進口和牛，**龍蝦，年份紅酒，高檔白酒，還有幾條煙。
一晚上最多花了八萬。
最下面一行，簽字欄里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林磊。
"這字不是我簽的，這人我也不認識。"
我把賬單丟回桌上。
周銘看著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林總，您看看這個。"
他劃開屏幕，翻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深藍色polo衫的男人正和我站在一起，**是和悅軒的大堂。
那張照片讓我停頓了一下。
那個男人，我確實見過。
但那張照片是去年公司年會在和悅軒吃飯時拍的合影，旁邊原本還有七八個人，全被裁掉了。
"周經理，這張照片是裁過的。"
我看著他。
"原圖里最少有十個人，你裁成了兩個人的合照，就說他是我表弟？"
周銘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調整過來。
"林總，不止照片。"
他又劃了一下手機，點開了一條語音。
很短，只有一句話。
"周經理，他的賬記在我這邊，沒問題的。"
是我的聲音。
準確說，是一條用了我的聲音合成出來的假語音。
節奏不對，斷句生硬，像是從不同的語境里拼湊出來的。
"周經理，這是假的。"
"這語音是合成的，你聽不出來？"
周銘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林總，我又不是專業人士，我怎么分辨真假？"
"那你就憑一條語音和一張裁過的照片，給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