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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年何書婉第一次出現在**辦公室。我去送飯，看到她穿的裙子比我的嫁妝還貴。”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夜校學了三年的合同法和公司法?！?br>我端起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大口。
門鈴響了。
我媽看了一眼門口的監控畫面。
何書婉站在外面，身邊跟著大伯林朝辰。
“來得挺快。”我媽把文件收進柜子里鎖好，“去開門。”
第三章
何書婉一進門就看到了我。
她的臉色比三天前在病房里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沒了那副柔弱可憐的面具，整張臉寫滿了兩個字——來者不善。
“許姐，清晚也在啊。正好，省得我跑兩趟?！?br>大伯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
“弟妹，有些事咱們得說清楚。”
我媽指了指沙發。
“坐吧。茶沒有，白開水管夠。”
何書婉沒坐。
“許姐，你在朝陽的房產上做了抵押，這件事他知不知道？”
“他活著的時候沒問過，現在也沒法問了。”
“你這是偽造他的簽字！”
“公證處有備案，每一份合同上林朝陽的簽字都是他本人親筆。你可以去查。”
何書婉轉向我。
“林清晚，清晚資本是你的公司對吧？你今年二十五，這公司注冊的時候你才十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名下開公司做六個億的抵押貸款？你覺***會信？”
“信不信不重要。”我靠在門框上，“重要的是合同在那兒，公證在那兒，抵押登記在那兒。你想過戶，先拿六個億來。”
“你！”
大伯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弟妹，我來說句公道話?！?br>“林朝辰，你在林家說了三十年的公道話，朝陽的賬上少了多少錢，你心里有數吧？”
大伯的臉一下子僵住。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覌屨酒饋?，“何書婉，你回去好好想想。那二十三套房的事，要走法律程序我奉陪。現在請回，我這地方小，招待不了貴客。”
何書婉盯著我媽看了五秒。
“許姐，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可是朝陽的血脈。三個。法律上，他們有繼承權?！?br>“繼承權？”我笑出來了，“何小姐，我爸的遺囑寫的是贈與，不是繼承。贈與的前提是產權清晰?，F在這二十三套房上都掛著抵押，你拿什么贈？”
何書婉的臉白了一瞬。
“而且——”我往前走了一步，“你確定那三個孩子是我爸的？”
“你說什么？！”
“做個親子鑒定唄。我爸雖然走了，他在醫院的血液樣本還保留著?！?br>“林清晚，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伯拉住何書婉的胳膊。
“走，今天說不清，咱們法庭上見?！?br>兩個人走出翠湖苑的時候，何書婉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記住了。
不是憤怒。
是算計。
我關上門，我媽已經在打電話了。
“方律師，準備一下，對方可能要**……對，那二十三套的抵押文件再核一遍，別讓他們找到漏洞?！?br>她掛了電話，看向我。
“清晚，從現在開始，你要做好一件事?！?br>“什么？”
“查清楚**最后三個月，身邊到底發生了什么?！?br>“你懷疑——”
“**去年年檢的時候身體好得很。一個月之內從確診到去世，太快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海州中心醫院。
父親的主治醫生姓孫，五十多歲，我叫他孫叔。
“孫叔，我爸最后那個月的病歷，我能看看嗎？”
孫醫生猶豫了一下。
“清晚，**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
“怎么個特殊法？”
他關上診室的門。
“**的肝指標在去世前一個月突然惡化，速度超出正常病程。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但**拒絕做進一步檢查?！?br>“誰陪他來的？”
“每次都是何秘書?！?br>我心里一沉。
“最后一次住院是誰簽的字？”
“也是何秘書。她拿了一份授權書，說**委托她處理所有醫療決定。”
“我媽呢？”
“那段時間**一次都沒來過。何秘書說……**已經跟**分居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病歷袋。
這跟事實完全不符。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