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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刺眼地打在身上，暖**的燈光裹著舞臺上的喧囂，落在我握著話筒的指尖。
我微微垂著眼，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清甜笑意，語氣輕得像一陣風，慢悠悠吐出那段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的話：“數學58我沒服，物理24我沒服，化學46我沒服，全縣第一跟我表白，我服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臺下觀眾哄然大笑，掌聲和調侃聲混在一起，掀翻了演播廳的屋頂。
身邊的主持人一臉吃瓜的興奮，追著問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什么青春秘事。
我只是笑著打哈哈，把話題輕輕帶過，眼底藏著無人能察覺的澀意。
直播屏幕上，彈幕密密麻麻刷屏，快得讓人看不清完整字句：
哈哈哈哈救命！這是什么學渣的終極凡爾賽！
全縣第一！是裴言吧！絕對是那個傳說中的學神裴言！
誰懂啊！裴言那種高冷學霸居然會表白？我不信！
姐姐快說后續！是不是雙向暗戀！是不是青春甜文！
數學物理全線拉胯，卻被學霸偏愛，這是什么神仙劇情！
我站在舞臺中央，指尖死死攥著話筒，指節泛出青白，掌心浸出一層薄汗。
臉上的笑容始終得體，眉眼彎彎，看不出半點異樣。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說出這句話時，胸腔里翻涌的不是玩笑，不是綜藝效果，是時隔八年，依舊尖銳刺骨、一碰就疼的執念。
那些被我藏在心底最深處，不敢觸碰、不敢提及的青春遺憾，在這一刻，被我以玩笑的口吻，**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像是在自我救贖，又像是在徒勞地懷念。
錄制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我緩緩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只剩下滿身疲憊。
剛走到**化妝間，還沒來得及坐下，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經紀人王姐急躁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舒窈！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在節目上提裴言的？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炸成什么樣了？”
我靠在冰冷的化妝鏡前，抬手卸下耳邊的耳返，看著鏡中妝容精致、卻眼神黯淡的自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被問起學生時代最難忘的事，隨口說的，沒多想。”
“隨口說的？”王姐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要穿透手機，“你知道裴言現在是什么身份嗎？京大物理系最年輕的教授，學術圈的頂流，全網公認的清冷學神，粉絲基數比你這個二線演員還要大！你一句話，#裴言 告白# #舒窈 全縣第一# 兩個詞條直接沖上熱搜前十，你是想跟他炒CP博熱度嗎？我告訴你舒窈，你別亂來，他那種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沒有再反駁，也沒有多余的解釋。
炒CP？
我怎么敢。
我不過是，把藏了八年的秘密，借著綜藝的鏡頭，輕輕說了出來。
哪怕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句玩笑話。
哪怕我知道，我和他之間，早已隔著山長水遠的距離，再也沒有任何可能。
掛斷電話，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往演播廳外走。
剛走出大門，就被聞訊趕來的粉絲和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閃光燈不停閃爍，鏡頭直直對準我的臉，各種問題鋪天蓋地涌來：
“窈窈！你說的全縣第一是不是裴言教授？”
“你們高中真的認識嗎？他真的跟你表白過嗎？”
“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有沒有后續發展？”
“裴教授一直零**，他高中居然會主動表白，太讓人意外了！”
我停下腳步，臉上重新掛上職業性的溫柔微笑，語氣疏離又得體，一一應付著身邊的簇擁。
“只是高中同學，年少時的小事，大家別當真。”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
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些看似輕描淡寫的“小事”，是我整整八年，都沒能放下的執念。
后續？
哪有什么后續。
我和裴言的故事，早在八年前那個燥熱難耐、蟬鳴聒噪的夏天，就已經畫上了一個殘缺又疼痛的句號。
從此，山高水遠，再無交集。
2
和裴言的重逢，來得猝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