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我的草稿紙上，一筆一劃地慢慢演算。
他的字跡干凈利落，步驟寫得無比詳細，每一個公式、每一步推導(dǎo)，都標(biāo)注得清清楚楚。
“這里受力分析錯了，重力和支持力的方向搞反了，重新看。”
“加速度的方向與合力方向一致，這里又錯了，重來。”
他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地給我講解，聲音溫和，語氣耐心。
可我那時滿心都是慌亂，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大腦一片空白，明明很簡單的題，卻怎么也聽不進去。
看著他漸漸皺起的眉頭，我臉頰發(fā)燙，滿心都是自卑和愧疚，小聲開口，聲音細若蚊蚋：“算了，我太笨了，怎么都聽不懂，你別講了，浪費你的時間。”
裴言停下手中的筆，抬眸看著我，沉默了好幾秒，漆黑的眼眸里，沒有絲毫不耐，依舊是溫和的語氣：“沒關(guān)系，我再講一遍，這次你認真聽，慢慢來，總會懂的。”
那一道物理題，他整整給我講了五十分鐘。
從晚自習(xí)開始，一直講到下課鈴響起，講得口干舌燥，嘴唇都干得起了皮。
直到我終于怯怯地點頭，說自己聽懂了，他才輕輕舒了口氣，眼底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離感受他的溫柔。
也是從那天起，裴言開始主動幫我補習(xí)物理。
每天放學(xué)后，別的同學(xué)都匆匆離校，他都會留在教室里，陪著我，給我講題，幫我梳理知識點，整理錯題本。
他比老師還要耐心，哪怕我一道題問上十幾遍，他也不會厭煩，總會換一種更簡單的方式，一點點講給我聽。
班里的同學(xué)漸漸開始起哄，總拿我們倆開玩笑，說裴言是不是喜歡我，說學(xué)神居然主動給學(xué)渣補課，也太偏心了。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會紅著臉，急忙低頭否認，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心底偷偷藏著一絲不敢言說的期待。
我不敢奢望什么，只覺得能這樣待在他身邊，聽他講題，就已經(jīng)足夠幸運。
直到那次月考成績出來，我的物理試卷上，依舊是刺眼的24分。
裴言拿著我的試卷，站在我面前，臉色難得有些難看，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帶著濃濃的自責(zé)：“對不起，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我還是學(xué)不會，我太笨了，跟不**的進度。”
裴言看著我，沉默了很久很久，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
良久，他忽然開口，聲音認真又鄭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我的耳中：“舒窈，我們一起考*大吧，好不好？”
我猛地抬頭，滿眼震驚地看著他，心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