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個數字的算法是什么，也許是我昨**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媽時他敷衍的那句“再說吧”，也許是前天我特意買了新裙子問他好不好看，他連頭都沒抬說的“還行”。每一件小事都像是漏水的龍頭，一滴一滴，把剩下的十幾年感情慢慢流干。
但現在還剩十二點。
我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菜一道道端回廚房，用保鮮膜仔細包好，塞進冰箱。西蘭花的翠綠在保鮮膜下顯得愈發冷清，像某種生命的假象。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周也辰的消息：“你先睡。”
沒有稱呼，沒有表情，連句號都透著一股機械的冰冷。我打了三個字“知道了”，又一個一個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好”字。
消息發出去之后，那個“好”字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灰色對勾，然后變成兩個藍色的對勾。他已讀。沒有回復。
我坐在沙發上等到了凌晨一點。
雨越下越大，小區里的路燈在雨幕中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我裹著毯子，第一百零二次查看手機。朋友圈里，共同好友趙敏發了一張照片——公司聚餐，一群人圍著火鍋比耶，周也辰坐在角落，身邊是那個新來的實習生林知意。
小姑娘笑得很甜，側著臉在跟周也辰說什么，周也辰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他以前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那種帶著溫柔的、專注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一個人的眼神。我已經至少三年沒見過他這樣看我了。
照片底下趙敏的配文是：“周總今天難得沒早走，小林功不可沒啊～”
我的手微微發抖，把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林知意面前擺著一碟剝好的蝦，而周也辰面前也有一碟蝦殼。他給我剝蝦的習慣，是從戀愛第一年就養成的，結婚七年來雷打不動。哪怕最近幾年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淡，只要飯桌上有蝦，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剝好放到我碗里。
我以為那是愛，后來才明白，那只是肌肉記憶。
現在我連這個肌肉記憶都沒有了。他把蝦剝給了別人。
我退出朋友圈，打開撥號界面，手指懸在“老公”兩個字上面。這個備注是我七年前設置的，從來沒有改過。頭像還是我們的結婚照，他穿著白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