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大衣往臥室走，丟下一句：“我去洗澡，你早點睡。”
他沒有回答。
浴室的門關上了，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我坐在沙發上，終于感覺到眼眶里有溫熱的液體在聚集，但還沒來得及掉下來，就看到了茶幾上周也辰忘記拿走的手機。
屏幕亮著，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林知意：“周老師，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改天請你喝咖啡呀～[可愛]”
我的視線越過這條消息，看到了之前的聊天記錄。周也辰說：“早點休息，明天給你帶早餐。”林知意回：“哇周老師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那家的牛角包！”后面跟著三個轉圈圈的表情包。
給她帶早餐。
我在心里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念了幾遍，然后慢慢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水聲還在響，我伸出手，在磨砂玻璃上輕輕按下一個掌印。玻璃是溫熱的，像一個人的體溫。
瞳孔里那行金色的小字又開始閃爍，我閉上眼睛再睜開，數字變了。
好感度剩余：9/100。
又降了三點。因為我在他累的時候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因為我沒有做一個“識趣”的妻子，因為我居然還敢奢望從這段婚姻里得到愛的回應。
那一刻，我站在浴室門外，聽著里面嘩嘩的水聲，忽然異常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這場婚姻就像一個注定會燒光所有燃料的壁爐，我不斷地往里面添柴，以為總有一天能重新暖和起來，卻忘了火種早就滅了。
剩下的十二點好感度，不對，九點，撐不了多久了。
我不禁想，如果真的像那個“契約”說的那樣，好感度歸零的那天，我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還是會從他的記憶里消失？又或者，我會從我自己的人生里消失？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我一定要等到好感度歸零的那一天？為什么我不能先走？
這個問題像一顆種子落進我干涸了很久的胸口，在裂縫里扎下了根。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些根一旦扎下去，就會長出帶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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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周也辰難得沒有加班。
我醒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床上了，客廳里飄來咖啡的香氣。我披著睡衣走出去，看見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