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煮了個雞蛋。
婆婆看見了一句話沒說，直接奪過去砸我腦袋上了。
蛋液糊了我一臉，蛋黃順著頭發(fā)往下淌。
“張小花你也配吃雞蛋？那是留著賣錢的！”
這句話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窩里哭了很久。
可現(xiàn)在，婆婆親手給我臥了兩個雞蛋。
白水煮的，圓滾滾的，在粗瓷碗里晃悠。
“以前是媽不對。”趙金鳳的聲音還是有點抖，“小花，你吃，媽給你臥的。”
我沒敢接。
我腦子里瘋狂運轉：婆婆是不是要找我算賬？雞蛋里下毒了？還是她想試探我？我要真吃了，她會不會又拿雞蛋砸我？
我隨口說：“媽，我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不個屁！”婆婆眼圈更紅了，直接把雞蛋剝了殼塞我手里，“吃！當著**面吃！”
我哆哆嗦嗦咬了一口。
是真的雞蛋。
香得我想哭。
這時候院子里傳來腳步聲，是公公趙國慶從外面回來了。
他平時起得早，不到吃早飯不回家。
今天咋這么早就回來了？
“老伴兒！”公公的聲音從院子傳進來，中氣十足得嚇人，“咱家存折在哪兒？”
我婆婆愣了一下，沖外頭喊：大清早的要存折干啥？
公公幾步跨進灶房，看見我手里捧著雞蛋，也愣了一下。
那個表情跟婆婆剛才一模一樣，先是震驚，然后眼眶發(fā)紅，嘴唇哆嗦。
我被他倆看得心里發(fā)毛，雞蛋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小花啊。”公公蹲下來，平視著我。
聲音有點啞，“爸這輩子……算了，爸跟你說這些干啥。”
他站起來，沖婆婆說，“存折拿出來，全都拿出來，我今兒就得去縣城，不，去市里！”
“你發(fā)什么瘋？”婆婆皺眉。
“我沒瘋！”公公一拍大腿，“我就是太清醒了！上輩子我就是膽兒小，九幾年的時候人家喊我做生意我不敢，錯過大好機會！這回來得及，我剛在村口聽廣播說**開放，我這回得抓住機會。”
“行了行了！”婆婆突然打斷他，臉色變了變，“存折我給你找，你別嚷嚷。”
我蹲在灶臺邊啃雞蛋，一頭霧水。
上輩子？啥上輩子？
公公一向老實巴交的，種地一輩子，連鎮(zhèn)上都沒去過幾回。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