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血水上，折射出一種詭異的金色。
顧千盞的眼睛半睜著，看向窗外。她的瞳孔已經散開了，但方向還是朝著北山那條上山的路。
那條路，傅深寒三年沒走過。
急救人員把她從浴缸里抬出來時，用盡了力氣也沒能掰開她的右手。最后是用溫水泡了十幾分鐘，才把那粒佛珠取出來。
紫檀木的，上面雕著梵文的六字真言。
佛珠被血浸透了，紋路里全是暗紅色，像長在木頭里的血管。
老周認出了那粒佛珠。三年前**剛嫁進來時，天天把它貼身戴著，有一次洗澡忘了取下來，還自責了很久。后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不戴了，把它收在了枕頭下面。
收了多少年，老周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最后一次戴它，是幾天前。
那天她獨自去了一趟色達。
高原反應讓她吐了半路，但她還是跪到了那面紅墻下。佛學院的老僧人看見她時，她已經在雪地里跪了一個多時辰。
“施主求什么？”僧人問她。
顧千盞抬起頭，嘴唇凍得發紫，笑了笑：“求一個答案。”
“什么答案？”
“如果一個人被愛**了三次，還能不能輪回？”
僧人說佛不說話，風吹動經幡，像在搖頭。顧千盞磕了九個頭，每一個都磕出了聲響。
她把一張*超單放在佛前，又磕了一個頭。這個頭磕得最重，抬起來時，額頭破了皮。
“那就不輪回了。”她說。
她把那粒佛珠從懷里掏出來，攥在手心里，攥了一路。攥回傅家老宅，攥到浴缸里，攥到血流干。
都沒松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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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頒獎禮驚變
顧千盞死于上午八點到十一點之間。
這個時間段里，傅深寒正在頒獎典禮上，給陳薇安戴皇冠。
那頂皇冠是粉鉆鑲嵌的，價值三千萬，由港城最老牌的珠寶行打造。陳薇安戴上之后側過臉，剛好對著傅深寒笑了一下，所有的閃光燈都對準了他們。
“傅總，今天是您和傅**結婚三周年，請問有什么想對**說的嗎？”有記者喊了一嗓子。
傅深寒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然后他對著鏡頭勾了勾嘴角：“她身體不適，在家休養。我的**——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那您會把今天領的獎獻給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