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駕駛座——他依然低著頭，但我注意到他的姿勢很奇怪，像是脖子被什么東西壓著似的，無法抬起來。一頂深色的**壓得很低，帽檐遮住了他的整張臉，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是哪一站？"我問。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車廂里回蕩，聽起來格外刺耳。
"沒到站。"他說，"別站著，扶好。"
我愣了愣，還是扶著最近的一個座椅靠背站穩。我看了眼車窗外，路邊立著一個小站牌，被公交車車燈照亮。站牌上寫著什么，但被雨水模糊了。我瞇起眼睛仔細看——上面沒有站名，只有一個號碼——13。那數字看起來像是被火燒過，邊緣焦黑。
我記得這條路上沒有13路站。11路過了就是14路，中間從來沒有站點，更別說叫"13"的了。我在這條路上坐了三年多的夜班公交，從沒見過這個站牌。
車停了。后車門吱呀一聲打開。站臺上空無一人，沒有人上車，也沒有人下車。但我分明感覺到——有人上來了。
一股涼意從后車門處蔓延過來，像是冬天被人往脖子里灌了一口冷風，讓我的汗毛瞬間豎起。我回頭看，什么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車廂和那幾個破舊的塑料座椅。但那股涼意卻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從后車門處緩緩滲入，一點一點地填滿整個車廂。空調的出風口明明是關著的，但我卻感覺到有風從背后吹來，冷颼颼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車門關上，車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或者說——從來就沒下過？路面是干的，但我明明記得剛才還是暴雨傾盆，雨水打在塑料頂棚上的聲音還清晰地留在我的記憶里。兩旁的樹影也不動了，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畫，只有公交車駛過時帶起的風讓那些枝條微微搖晃，那搖晃的弧度看起來像是在揮手，又像是在掙扎。
我掏出手機想看時間，屏幕卻一片漆黑，怎么按都沒反應。電量明明還有七十多，網絡信號也是滿的，但就是無法開機。我又試了幾次，手機依舊像一塊死掉的磚頭。手機屏幕上映出我的臉，那張臉在漆黑的屏幕上顯得慘白慘白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像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