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考這么低？”
他打斷我，聲音低沉，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笑容僵在臉上。
他死死盯著我，眼眶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低下頭，額頭抵在我肩膀上，整個人微微發抖。
我愣住了。
這個從小到大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死對頭，這個永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陸辭，居然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他聲音悶在我肩頭，“我拼了命考這個狀元，就是因為**——”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巷口傳來腳步聲。
陸辭猛地抬起頭，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往巷子深處拖。
“你干嘛！”我掙扎著，拖鞋在地上蹭得噼啪響。
他沒說話，一直把我拽到巷子盡頭那盞壞掉的路燈底下，才停下來，轉身把我抵在墻上，兩手撐在我耳邊。
他低下頭，盯著我，嘴唇發白：“**是不是改了你的志愿？”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
“你說什么？”
“別裝了。”陸辭聲音發顫，“我查了你的志愿填報記錄。第一志愿被改成了本省二本，你知不知道？”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了。
志愿是我親手填的，第一志愿是北大醫學部，我反復確認了三次。
“不可能……”
“那你告訴我，”陸辭死死盯著我，“為什么系統顯示，你最后提交的版本，第一志愿是——”
“陸辭！”
巷口傳來一聲暴喝。
我渾身一顫，看向巷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燈下，手里攥著一根皮帶。
是我爸。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陸辭，嘴角掛著冷笑：“我就知道你會來?！?br>我下意識想往后退，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陸辭死死護在身后。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對我說了一句話。
“別怕，有我在?！?br>那一刻，我看見他鎖骨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一條剛剛愈合的傷口，又像一枚按在他皮肉里的誓約。


陸辭的拇指狠狠按在我手腕內側的脈搏上，“最后一個月，你突然退出所有補習班，連學校晚自習都不上了。**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猜我怎么說的？”
我沒吭聲。
“我說你病了。”他冷笑一聲，“可我知道你沒病。你是故意的。”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