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
循聲望去，一個妝容精致、渾身名牌的女人夾著手包快步走過來。
宋曼華。
大學時跟我一個宿舍的室友，嫁了個鷺城房地產商。
她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從泥濘的褲腿掃到凌亂的頭發，臉上的驚訝迅速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天哪，你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人，聲音清亮得大堂角落都能聽見。
"這是我大學室友，當年全班第一的學霸呢。"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
"念念，畢業后我就再沒你的消息了。我還以為你出國深造去了，沒想到……"
她頓住，看了看我手里的石頭，又看了看垃圾桶。
"你現在是在做……環衛工作嗎？"
周圍幾個人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我攥緊手里的石頭。
"宋曼華，你認錯人了。"
"怎么可能認錯！你脖子后面那顆痣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還說像顆星星呢。"
她拉住我的手臂，語氣熱情得過了頭。
"別不好意思嘛。誰還沒個落魄的時候？我跟幾個老同學正好約了今晚的慈善晚宴，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幫你留意留意工作機會。"
她壓低聲音，但那個音量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我老公公司的保潔阿姨上個月剛辭了一個，月薪六千，管吃管住，要不你……"
"不用了。"我抽回手。
宋曼華眨眨眼，一副"你看你，窮還端著"的表情。
她轉頭看向陸晏行和江予柔，立刻換了一張笑臉。
"陸總，久仰了。沒想到您也認識念念？"
陸晏行淡淡點了下頭。
宋曼華心領神會似地笑了。
"怪不得念念在這不肯走。陸總您別怪她，她從小家里就窮，好不容易攀上了您家的資助，被甩了之后一蹶不振也正常。"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念，何必呢？陸總有女朋友了，你總不能一直賴在人家酒店門口吧？"
大堂里的竊笑聲更明顯了。
我捏著石頭的手指發白。
"宋曼華，你要是沒別的事，麻煩讓讓路。"
"別呀。"她拉住我，"好不容易碰上了，加個微信。回頭我在同學群里說一聲，大家肯定都愿意幫你。"
"畢竟咱們當年關系那么好，對吧？"
當年關系好？
大學四年她沒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