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手上拆得飛快。
沈佳慧在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客廳："哥，你們這沙發該換了吧？皮都裂了。"
"湊合用唄。"沈淮北倒了杯水遞過去。
沈佳慧接過水，看了我一眼："嫂子，你這件毛衣去年就穿了吧？"
"嗯。"
"哦。"她低頭翻了翻手機，"我上周在商場逛了一圈，買了幾件新的，改天帶你去，我幫你參謀參謀。"
劉翠萍在旁邊接話："人家佳慧穿衣服多講究，不像有的人，一件衣服穿三年也不嫌舊。"
"衣服能穿就行。"我端著茶杯，沒抬頭。
"能穿就行？"沈佳慧笑了一聲，"嫂子，你好歹也是淮北的老婆，出去別人一看你這打扮，還以為我弟過得多不好呢。"
"我過得好不好，跟穿什么衣服沒關系。"
"你看，說她兩句就上臉。"劉翠萍搖頭，"佳慧，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沈佳慧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一點，方向沖著沈淮北："哥，我說句不好聽的，你也該管管了。媽一把年紀了還在這伺候你們一家三口，嫂子賺那點工資，交了房租水電還剩多少？家里大頭全靠你。"
沈淮北抿了一口水，沒吭聲。
"你媳婦要是能耐點，也不至于讓媽受這么多累。"
"佳慧，你說夠了沒？"我放下茶杯。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你家的事你管好了嗎？輪到你來管我的？"
"你——"
"行了。"沈淮北打斷我們，"佳慧也是好意。"
好意？
我看著他。
他低下頭繼續刷手機了。
沈佳慧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沖劉翠萍說了一句："媽，您受委屈了，改天我接您去我家住幾天。"
劉翠萍拉著她的手："我走了誰照顧朵朵？你嫂子靠得住嗎？"
兩個人在門口說說笑笑，后面每一個字都在踩我。
門關了以后，劉翠萍轉過身看著我。
"看見了嗎？人家佳慧一個月給我買的東西比你一年都多。"
"我每個月給您轉一千五的生活費。"
"一千五？夠干什么的？"劉翠萍哼了一聲，"人家小趙一個月給他丈母娘轉五千。"
"那是他有錢。"
"你沒錢？你每天上班上班的，錢呢？花哪去了？"
我沒回答。
因為那個答案，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