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的酒，比你現在的還烈點。”
林杏生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犯嘀咕，他爺爺活了九十二歲，要是他說的是真的，這白先生不得一百多歲了？可看他那樣子，最多也就六十出頭，走路比小伙子還穩當。
接下來幾天，林杏生更覺得這白先生不對勁。他跟著林杏生釀酒，洗糧、蒸糧、攤晾、踩曲，每一步都熟得不能再熟，踩曲的時候光著腳踩出來的曲塊，比林杏生這個練了十幾年的人還規整，曲塊的松緊度剛好合適，發酵出來的酒醅香得人走不動道。晚上歇下來的時候，他坐在杏樹下喝酒，手里攥著個磨得透亮的酒葫蘆，葫蘆上刻著一簇杏花，包漿厚得都快把花紋蓋住了。他說那葫蘆是林杏生太爺爺當年送給他的，裝過當年最好的頭鍋酒，他帶在身邊幾百年，從來沒空過。林杏生拿過來晃了晃，里面確實有酒液晃動的聲音，可倒了半天，半滴都倒不出來，白先生就笑，說這葫蘆認人，只給我出酒。
林杏生只當他是老小孩愛開玩笑，也沒往心里去。直到那天開發公司的人又找上門來，領頭的是鎮上有名的混子趙虎，踹著作坊的木門喊林杏生出來，說最后給他三天時間，要是再不簽合同，就直接叫人來**。林杏生抄起門后的鐵鍬就要沖出去，被白先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涼得像井里的水，力氣卻大得驚人，林杏生掙了兩下都沒掙開。“別急，”白先生慢悠悠地說，“他們拆不了這作坊，你放心。”
那天晚上，白先生坐在杏樹下跟他講故事，說唐朝的時候杜牧路過杏花村，趕上下雨，就是在這老作坊里喝的酒，喝完了就寫下了那首“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說明朝的時候，杏花村的酒是給皇宮上貢的，每年秋釀的時候，宮里都要派太監來守著，頭鍋酒快馬加鞭送進宮，連皇帝都要夸一句“杏花村的酒，是天下第一香”。說**的時候，閻錫山的兵來村里搶酒，把村里人家的酒壇都砸了，搶到這老作坊的時候，喝了一口酒就醉了三天三夜，醒過來之后再也不敢來搶了。
林杏生聽得入神，問他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白先生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蘆，笑著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