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知夏，別惹媽生氣了。”
“這三年你身體不好，一直在家休養，這個家的開銷都是我在扛。”
“只要你乖乖把字簽了，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下個月的醫藥費，我還可以借給你。”
他把一支筆塞進我手里，眼神冰冷到讓人后脊發涼。
我轉頭看向他，呼吸瞬間停滯。
周景川的頭頂也浮著一行字。
97天，橫死街頭
我盯著那幾個字，極度的壓抑和荒謬感交織在一起，竟沒忍住笑出了一聲。
“你笑什么？”
周景川的臉色一下沉了。
“你們周家是不是窮瘋了。”
我把筆扔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他。
“想吞我爸**首付錢，還想讓我背上莫須有的債務，你做夢。”
趙桂蘭尖叫一聲，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景川，你看看她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我就說她最近腦子不正常，成天疑神疑鬼，我看她就是瘋病犯了！”
周景川嘆了口氣，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知夏，你如果堅持不簽字，我只能把這份精神鑒定申請交上去了。”
“你最近確實情緒很不穩定，連親戚們都看在眼里。”
“如果鑒定結果證明你沒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這婚一樣得離，而且你連借錢的資格都沒了。”
我渾身發冷，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他連我發瘋的退路都替我安排好了。
就在他要把印泥按向我手指的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擋住了周景川的手。
“她不能簽。”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周景川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誰？我們家的家務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我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卻發現滿屋子親戚頭頂都有模糊的數字。
唯獨他頭頂一片空白。
什么都沒有。
我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卻轉過身，俯身替我擦掉眼淚，動作輕柔。
我盯著他腕間那道暗紅色的傷疤，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夢里也有人這樣滿手是血地牽過我的手。
“你到底是誰？”
2
“她就是瘋病犯了！你們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