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門檻外，一個穿著紫色官服頭戴烏紗的身影正顫顫巍巍的跨過門檻。
來人正是當今禮部侍郎，十年前那場科舉主考官的副手王宗光。
王宗光爬進大殿撲通一聲重重的磕在地上，渾身上下劇烈顫抖著。
“罪……罪臣王宗光叩見吾皇萬歲。”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侍郎，”建武帝身子微微前傾盯著他，
“老太傅說你是十年前科考舞弊案的人證，你且如實招來。若敢有半句虛言朕誅你十族。”
聽到誅十族三個字，王宗光打了個寒顫猛的抬起頭，伸出顫抖的手猛的指向了我。
“陛下明鑒，老太傅所言句句屬實。十年前……十年前那場春闈就是沈戰。就是這個**仗著一身武力深夜潛入考務院，拿刀架在罪臣和主考官大人的脖子上，逼……逼著我們將老太傅孫兒的考卷名字改成了他的。”
王宗光一邊嚎哭一邊磕頭，額頭很快磕出了血印子：“罪臣本欲拼死不從，可這惡賊拿罪臣一家老小幾十口人的性命相要挾。罪臣是一時糊涂被**所迫才犯下了大罪。陛下，罪臣有罪，但主謀是沈戰。”
為了增加供詞的可信度，王宗光緊接著聲淚俱下的描述起那個少年的慘狀：“放榜那天老太傅的孫兒得知自己落榜后當街**。那血……噴出一丈遠。那孩子問蒼天為何寒窗苦讀十載卻敵不過武夫手里的一把鋼刀。陛下，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王宗光這一番哭訴瞬間激起了****的怒火。
“禽獸不如，簡直禽獸不如。”
“可憐那少年竟遭此毒手。”
“請斬**沈戰以平民憤。”
群臣再次齊刷刷的跪倒了一**大聲嚷著，要求皇帝立刻剝奪我的兵權將我打入死牢。
我緩緩轉過身直面正嚎啕大哭的王宗光。
我身上內斂的殺氣釋放出來，一步一步走向王宗光，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王侍郎，你這故事編的不錯。不過你似乎忘了一個致命的常理。”
我冷笑一聲，聲音傳遍了大殿的角落：“你口口聲聲說十年前我拿刀架在你和主考官的脖子上逼你們換卷子。但你最好去兵部查查檔案。”
我猛的拔高音量喊道：“十年前老子只是北疆先鋒營里一個大頭兵，連京城的城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一個遠在邊關的大頭兵究竟是怎么跨越千山萬水潛入這戒備森嚴的京城考務院去威逼你們兩個當朝京城**的。”
全場的喧鬧聲停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年前的沈戰不過是個邊關小卒，哪來的手段去威脅京城的主考官。
王宗光的哭喊聲瞬間卡在喉嚨里，猛的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頭上的冷汗流下來，嘴唇直哆嗦。
“我……這……”王宗光支支吾吾，眼神四處亂瞟求救似的看向老太傅。
老太傅也是臉色微變，顯然他們漏算了沈戰當年的身份地位這一底層邏輯。
眼看謊言就要被戳穿，王宗光紅著眼睛為了自保強行扯著嗓子狡辯：“陛下他撒謊。他當年暗中結交了宮里某位手眼通天的太監。是那位公公暗中派出大內高手配合他演了這出戲。”
他的這句狡辯引起了騷動。
“放肆，你竟然敢說沈戰勾結閹黨。”
“好啊沈戰，你是個竊賊還敢結交內宦干預朝政。你這是要毀大魏根基。”
群臣再次嚷了起來，在大魏朝勾結閹黨是比科舉舞弊還要讓人不齒的禁忌。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大殿門外的禁軍侍衛也悄悄握緊了刀柄，看我的眼神中帶著鄙夷和敵意。
孤立無援的局面下我面對眾人的指責。
一步跨到王宗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官服領子，硬生生將這官員從地上提了起來。
“說得好。”我盯著他
“既然你說我勾結了大內太監。那你今日當著皇上的面大聲說出來，那個能指使高手替我改卷子的太監究竟是誰，叫什么名字，在哪當差。”
“我……我……”王宗光雙腿在空中亂蹬憋的面紅耳赤，哪里說得出一個名字來。
這是情急之下胡謅出來的借口。
“說不出來了？”我冷哼一聲，
“瞎話都編不圓還敢來老子面前逞能。”
眼看王宗光要露餡，老太傅跳了起來竟不顧體統沖上前抱住了我的大腿。
“你這蠻賊休要恐嚇證人。”老者大哭，
“你還嘴硬是吧，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