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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找了個借口出門。
我直奔物業中心。
周末值班的是個年輕的女孩。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景秀雅苑6棟12單元1203室的繳費情況。”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請問您是業主本人嗎？”
“我叫溫念，”我遞上我的***，“我是這家的住戶。”
她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溫念女士，沒錯啊。”
她把顯示器轉向我。
“您就是業主。”
屏幕上，****，清清楚楚。
業主姓名：溫念。
***號：我的一串數字。
登記日期：去年五月。
我搬出來是去年六月。
這套房子，從一開始就是我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可以……可以看一下當時的拆遷補償協議嗎？”
我的聲音在發抖。
“這個屬于業主檔案，需要您本人持***才能調閱。”
“我就是本人。”
十分鐘后，一份復印件放在了我面前。
是《城市房屋拆遷產權調換協議書》。
被拆遷房屋地址，是我家老房子的地址。
協議上寫著，由于原****人為溫德海，已故。
根據其遺囑，由其唯一孫女溫念繼承全部產權。
因此，置換后的新房，產權直接登記在溫念名下。
溫德海。
是我爺爺。
我從來不知道，爺爺還立過遺囑。
更不知道，他把唯一的房子留給了我。
我往下翻。
在委托**人那一欄，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簽名。
溫建軍。
我爸。
他從頭到尾都知道。
所以，這根本不是什么重男輕女。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蓄謀已久的侵占和**。
他們霸占著我的房子。
心安理得地把我趕出去。
每個月還向我收取三千塊的“孝敬錢”。
我拿著那份協議復印件，走出物業中心。
冬天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只覺得，有一股火，從腳底板一直燒到天靈蓋。
燒掉了我過去二十多年所有愚蠢的順從和忍耐。
我回到家的時候，他們正在吃午飯。
李靜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手腕上的金鐲子晃得刺眼。
溫濤正給她剝蝦，我媽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小靜有福氣，以后這房子就是你們的小窩了。”
“媽已經打算好了，等你們結婚，就把房產證改成濤濤的名字。”
我站在門口，像個外人。
而他們，在我的房子里，規劃著怎么把我的東西徹底吞掉。
我走過去，把那份協議復印件，狠狠砸在餐桌正中央。
瓷碗震得叮當亂響，湯汁濺了一桌子。
“誰允許你們，在我的房子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