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海如塵你如若
周歲宴上,女兒第一次抓鬮。
從老婆準備的禮物盒里,掏出了一條男閨蜜的三角褲。
眾人愣住,只有蔣北川“哎呀”一聲,無辜地沖我眨眨眼:
“怪我怪我,我和瑤瑤上次換著玩,忘拿走了……,書塵哥,你別介意?!?br>
為了女兒,我強忍著當沒事發生。
第二次抓鬮,她抓到了一份協議書。
我以為是長輩們給小孩子的賀禮,匆匆掃了一眼便收下了。
沒想到,許若瑤的男閨蜜噗嗤笑了出來:
“書塵哥,你是掉進錢眼里了嗎?看都沒看就收?該不會真以為里面包著房產證吧?”
他從那堆紙里抽出幾張,甩過來。
我這才看清:女兒抓到的,居然是我和妻子的離婚協議書。
我錯愕地看向許若瑤:“這是你的意思?……你要跟我離婚?”
女人一愣,卻下意識把人護在身后;
“阿川開個玩笑而已,你別當真,他鬧著玩的?!?br>
蔣北川卻探出頭說了一句:
“鬧著玩?瑤瑤,你該不會是個夫管嚴吧?”
滿桌賓客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良久的沉默后,我沒哭沒鬧。
反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往協議上簽了字。
“好,我同意離婚。”
畢竟我承諾了女兒,她抓到了什么。
我就答應她什么。
……
見我毫不猶豫簽了字,許若瑤臉色一變:
“何書塵,你瘋了?那協議就是阿川不小心塞進去的,不是真的。”
“不小心?你是說你不小心擬了協議,又不小心簽了字?”
我低頭,有些苦澀地笑出了聲。
“許若瑤,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哎呀,書塵哥,你至于嗎?那協議就是瑤瑤玩大冒險輸了的小懲罰,大伙鬧著玩的。”
“實在不行,我幫你把離婚協議撕了?保證瑤瑤不敢說你一句不是。”
蔣北川一臉“真麻煩”,伸手去夠桌上那幾張紙。
許若瑤也皺了皺眉:“不就是個玩笑,你要這么敏感,我現在就把協議撕了還不行嗎?”
“夠了!”我聽出她怪我無理取鬧的語氣。
終于忍不住,積攢的委屈徹底爆發。
“玩笑,玩笑,又是玩笑!”
蔣北川故意將我的婚戒沖進馬桶,將我親手縫的婚服剪爛。
她說是開玩笑。
他故意往樓梯上潑水,害我右腿差點截肢。
她說蔣北川不是故意的。
我不在家時,蔣北川往女兒被子里放死老鼠,嚇得她高燒不退。
她還是說是開玩笑。
就連現在,女兒的周歲宴都被毀了,她還在說是開玩笑!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如果我今天往他的酒杯里下了毒,然后也說開玩笑呢?”
話音剛落,許若瑤已抬手打掉蔣北川送到嘴邊的酒杯。
砰的一聲。
玻璃碎片濺起,劃破了我的腳踝。
血滲出來,可許若瑤臉上只有對蔣北川的擔心。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將手里的離婚協議塞到她懷里,抱起女兒轉身就走。
“明天我會在民政局等你?!?br>
玄關處,許若瑤追上來拉住我:
“你這生的哪門子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川從小就這樣,大大咧咧慣了?!?br>
見我不說話,她無奈地軟下語氣:“好了好了,以后我讓他注意點,行了吧?”
直到此刻,許若瑤還沒意識到我是真的倦了,真的想離婚了。
“今天還是女兒的周歲宴,沒必要鬧得那么難看吧?”
“原來你還記得今天是女兒的周歲宴,而不是你和蔣北川的婚禮啊?”
我在心里苦笑:
明明是女兒的周歲宴,她卻縱容他在禮物里動手腳。
明明我們倆才是夫妻,卻和他穿著情侶裝一起出現。
“許若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一對,而我才是那個外人?!?br>
我盯著他,試圖看出她眼里的愧疚和反思,可惜并沒有。
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們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姐妹,他的醋你也要吃?”
“姐妹?”我盯著她脖間說是被蚊子叮出來的紅痕,輕嘲:“你們有沒有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自己心里清楚!”
“喂,我好心來參加你女兒的周歲宴,你就這么羞辱我?”
背后,蔣北川一行人不知什么時候追了出來。
他轉頭看向許若瑤:“瑤瑤,你就這么看別人敗壞我的名聲?”
“算了,既然這么玩不起,那么我們,以后還是別再見面了?!?br>
他邊說,邊當著我的面拉黑許若瑤。
“省得以后書塵哥,還造謠我故意勾引他老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