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當天，我抱著鞋盒在他宿舍樓下等。
風把頭發吹到嘴里，我用下巴夾著鞋盒騰出手捋頭發。
手機響了。
裴澤的消息："棠棠，晚點行不行？溫盈盈今天跟她導師吵了一架，情緒崩了，我先過去安慰一下。"
我盯著"先"這個字看了很久。
"先"。
她在前面。
我永遠排在后面。
我抱著鞋盒回宿舍，坐在床沿上沒開燈。
室友回來開燈，看到我紅著眼眶，嚇了一跳。
"怎么了？"
"沒事。"
我把鞋盒塞進柜子最底層。
那雙鞋后來他拿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他生日兩周了。
他拆開看了一眼，高興得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圈。
"怎么不早給我啊！"
我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里。
因為你生日那天，在陪溫盈盈哭。
嘴上說的是："忘了。"
他信了。
他每次都信。
因為在他的世界里，我永遠好說話，永遠不會真的生氣，永遠退一步就沒事了。
他從沒想過，退著退著，人會退出他的世界。
第三章
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什么大事。
甚至不是裴澤親手遞給我的。
是溫盈盈的朋友圈。
那天下午我刷手機，刷到溫盈盈新發的一條動態——兩本護照并排放在桌上，旁邊一杯咖啡，配文是一個飛機的表情加一句："準備好了。"
護照上蓋了簽證章。
兩本。
另一本的邊角露出三個字：裴澤安。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滑下去。
出國交換……他沒跟我提過。
我從裴澤嘴里知道溫盈盈申請了出國交換項目，但他從來沒提過自己也申請了。
更沒提過他們要一起去。
我翻了一下聊天記錄，往前拉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
他只字未提。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在自習室，桌上鋪著一堆外文資料。
我站在他桌邊。
他抬頭看我，笑了一下："怎么來了？"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
他臉上的笑凝固了。
"棠棠，我本來想找個時間跟你說的——"
"一個月。"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又輕又干，舌頭蹭著干裂的嘴唇。
"你有一個月的時間。"
他揉了一下眉心，站起來拉我的手。
我甩開了。
自習室有人抬頭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