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叔的聲音。
"嗯。"
"二叔說你兩句你別不愛聽，你這樣做太不懂事了。**媽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他絮絮叨叨講了兩分多鐘，翻來覆去就是那套"父母不容易"。
"**無非是看那個學生可憐多幫襯了一把，何必鬧到不認爹**地步？"
我等他說完了。
窗外全是路燈，一盞一盞排到看不見。
"二叔，我從小就想考華清。"
"這我知道……"
"高考差了兩分，我求過我爸。他在華清干了半輩子，替我說句話并不難。"
"他跟我說，他最瞧不起走后門的人。"
二叔沒接話。
"可方若晴進去了。差了十一分，照樣進了華清。"
"放在我身上就是最瞧不起走后門，放在別人身上就行了？"
"二叔，我是他兒子需要避嫌，他資助的學生倒不用？"
"這可真是雙標到家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
二叔的聲音發虛。
"**也是做善事積德，你們犯不上為這個……"
我打斷他。
"二叔，去年研究生**，筆試我全院最高，面試評分排第一。"
"但我沒被錄取。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我爸找了人，讓華清別錄我。他怕別人說他的兒子走了關系。"
"方若晴已經被他內定為親傳研究生了。"
我笑了一聲。
"好笑嗎。"
那頭沉了下去。
好半天二叔才吭聲。
"你……還是理解一下**，他是大教授，要是自己資助的學生連華清都考不上，面子上多難看……"
我火了。
"那我就不給他長臉了？"
"我從小年年考第一，各種競賽拿獎拿到證書摞了半個柜子。憑什么為了避嫌，我連自己考上的學校都不能進？"
"又憑什么為了一個外人，讓親生兒子受委屈？"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哪有這么當爹的？"
"你轉告他們，將來養老我出錢。但也只限于錢了。"
電話那頭忽然換了人。
是爸爸。
他一直在旁邊聽著。
語氣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調子。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錯？"
我反問他。
"你們有錢，為什么不借給我？"
"你……"
"六十六桌席面，一桌一千五到兩千。有錢給別人撐場面，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