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拿”走了什么東西。
不是實物，是一種比實物更真實的東西——她的絕望。
他回到出租屋后，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對著那面貼滿海報的墻壁坐了整整兩個小時。他試著去感受心臟處那個核，它還在，只是不再發燙了。
他能“嘗”到它的味道——苦的，像熬糊了的藥。他試著把它逼出來，但它紋絲不動。他又試著用意識去觸碰它，一瞬間，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老李，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這一次，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幅畫面：一間不大的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家三口的合影，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桌上有一碗已經涼透了的粥。那不是他自己的記憶，而是那個女人的。
他把她的絕望吃掉了，連同絕望里包裹的那些記憶碎片。
秦墨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做了一系列實驗。他發現自己的超能力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他能吞噬任何人的任何負面情緒——悲傷、恐懼、憤怒、焦慮、嫉妒、絕望——并將這些情緒轉化為一種他可以儲存、釋放或消耗的能量。
吞噬的方式很簡單，只需要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在心里默念“給我”。那些情緒就會像被抽絲一樣從他的目標身上剝離出來，變成一股有形無質的東西，從他口中吸入。
被吞噬者會立刻感到輕松，但不會失去記憶，只是那些情緒所附帶的“重量”被移除了——就像一個溺水的人被人從水里拉上岸，衣服還是濕的，但呼吸順暢了。
秦墨第一次主動使用這個能力，是在一家酒吧。他看中了一個獨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那人穿著昂貴的西裝，手腕上的表是他兩個月工資都買不起的那種。
但他的表情是垮的——眉頭緊鎖，嘴唇緊抿，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一臺出了故障的節拍器。秦墨坐到了他對面，說了一句“請我喝杯酒”。
男人抬起頭，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是疲憊。他給秦墨點了一杯威士忌，然后繼續沉默。
秦墨看著他的眼睛，在心里說了那兩個字。一股苦澀的、像冷掉的咖啡一樣的味道涌進了他的喉嚨。是焦慮，還有更深層的恐懼，像一條潛伏在暗河里的鱷魚。
他吞下了那些情緒，男人的表情在幾秒內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