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轉過頭。
那是一張蠟黃的臉，皺紋深得像是刀刻出來的。老**沖她咧開嘴笑，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那顏色，和昨晚墳地里女尸的牙一模一樣。
“姑娘……”老**的聲音又啞又尖，“買紙人嗎？給你自己備一個？”
林晚的血液都凍住了。
她終于看清，老**懷里那個紙人還沒畫臉，但身材、發型，甚至身上那件牛仔外套的款式——
和她今天穿的一模一樣。
“跑！”
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林晚轉身就跑，身后傳來老**“咯咯”的笑聲，還有紙人被拖過地面的“沙沙”聲。
巷子突然變得很長，長得沒有盡頭。兩側的墻壁開始滲出水漬，水漬蔓延、變形，最后凝成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
“還錢……”
“把買路錢還來……”
林晚不敢回頭，她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在她背后，很近很近，近到能聞到那股土腥味和紙灰混合的怪味。
就在她要沖出巷口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白色身影。
白夜站在晨霧里，衣袂飄飄，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看著她狼狽逃竄的樣子，輕輕“嘖”了一聲。
“才第一天，就敢犯規？”
話音剛落，林晚身后的所有異響瞬間消失。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回頭看時，巷子還是那個普通的巷子，紙扎店的燈滅了，門口空空如也。
“那、那個老**……”她語無倫次。
“死了三十年的扎紙匠，專給鬼做替身。”白夜走到她面前，垂眸看她，“你差點就成了她的新作品。”
林晚這才發現自己后背全濕了，不知道是冷汗還是霧水。
“我要去救人……”她掙扎著站起來，“我朋友的奶奶，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白夜的眼神微動：“蘇婆子？”
“你認識她？”
“三百年前就認識。”白夜的語氣很淡，“她祖上，是林家煉那九枚鎮魂錢的幫兇之一。”
林晚如遭雷擊。
“不過——”白夜話鋒一轉，“她既然出事，說明有人坐不住了。走，帶路。”
“等等！”林晚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入手冰涼絲滑，像是上好的綢緞，卻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夜側過頭，晨光穿過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