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張多出來的卡
晚上九點半，園區東門的風從玻璃廊下鉆進來，吹得值班臺旁那盆綠蘿一層層翻葉。
我把車停在臨時車位，手機還夾在耳邊。
物業經理姚啟明在電話里壓低聲音：“陸總，您最好下來一趟。系統里多刷出一張卡，不是您這邊登記的人。”
我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禮盒。
盒子里裝著一條深藍色圍巾，是林梔上周隨口說過想要的顏色。我繞了半座城買回來，**還夾在盒蓋里。
“誰刷的？”
“**是您辦公室那套備用權限，使用人登記寫的是林小姐。”
我手指停在車鑰匙上。
備用權限只給過兩個人。
一個是林梔，一個是我自己。
我推門下車，冷風貼著臉刮過去，地下**的燈一排排亮著，照得地面水痕發白。
電梯到一樓時，門剛開，我就聽見大廳里有人笑。
不是林梔的笑。
那聲笑更低，更熟，像不太在意自己是不是冒犯了別人。
我走出電梯，看見林梔站在門禁閘機旁。
她穿著米色大衣，頭發散在肩上，手里拿著一杯沒喝完的熱飲。她旁邊站著個男人，黑色短夾克，胳膊搭在行李箱拉桿上，正低頭看閘機上的小屏幕。
男人抬頭時，我認出了他。
沈硯初。
林梔的前任。
也是她曾經跟我說過“已經翻篇”的那個人。
姚啟明站在兩步外，臉色為難，手里捏著登記平板。
他看見我，立刻往前迎了一步：“陸總。”
林梔回頭，眼神先亮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你怎么下來了？”
我沒看她，目光落在沈硯初手里那張白色門禁卡上。
那張卡的邊角有一道細小劃痕。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去年搬辦公室時，我把卡和鑰匙串放在一起刮出來的。
“他怎么有這張卡？”
林梔握著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她沒馬上答。
沈硯初倒是笑了，拇指輕輕彈了彈卡面：“別這么嚴肅。我就上去拿點東西，林梔說你這兒方便。”
我看著他：“拿什么？”
“我的畫冊。”
他語氣自然得像這里本來就該有他的東西。
大廳的暖風從頭頂送下來，吹在臉上不冷，我卻覺得指節慢慢發硬。
林梔往前半步，擋在他和我之間。
“他剛從外地回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