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醒來后，所有人都說我命好。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我有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完美老公，和一屋子對我百依百順的家人。
直到這天深夜，我無意中點亮了老公的手機屏幕。
屏保是一張我們倆緊緊相擁的親密合照。
照片里的“我”笑容明艷，耳朵上戴著一對極為顯眼的祖母綠傳**耳環。
老公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老婆，大半夜的，你在看什么？”
我心頭猛地一顫，不動聲色地關掉屏幕，手指卻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耳垂。
那里光潔平整，毫無痛覺，根本沒有打過耳洞。
既然我連耳洞都沒有，那老公手機照片里那個戴著耳環的女人……到底是誰？
……
我昨晚沒睡好。
不是因為傷口疼，是因為那張照片。
顧延手機屏保里的那個“我”，耳朵上戴著祖母綠耳環，笑得自然又親昵。
可我的耳垂光潔平整，連針眼都沒有。
我反復說服自己……也許我忘了，也許耳洞早就長死了，也許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
但那個“也許”，悶在胸口，拔不出來。
下午顧延開車接我回家。
別墅門推開，所有落地窗都拉著薄紗窗簾，光線暗沉。
我直奔洗手間，想洗把臉，順便——看一眼鏡子。
水流沖刷著手背，我抬頭。
洗手臺上的鏡子貼著一層白蒙蒙的磨砂膜，人影邊緣模糊，五官全糊成一團，連眼睛的輪廓都看不真切。
我盯著那個模糊的人影，心跳漏了一拍。
指甲用力摳向鏡子邊緣，想把那層膜撕下來。甲片斷了一截，滲出血來。
我轉身走出洗手間，跑到玄關。
兩米高的全身鏡，同樣封著死灰色的磨砂膜。
推開主臥的門，梳妝臺上的圓鏡也一樣。
整個別墅里，沒有一面能照清人臉的鏡子。
顧延拎著行李箱跟進來，一眼就看見我還在滲血的手指。他大步走過來，什么都沒說，直接把我的手指**嘴里，吸掉血珠。
我把手抽回來：“家里為什么到處貼著這東西？”
顧延抽出紙巾，仔細擦拭我的指尖，動作輕得過了頭。
“你出車禍傷了神經，受不了鏡面的反光。”
“醫生特意囑咐要貼上的?！?br>他的表情沒有一絲破綻。
我看著他，腦子里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