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多久，洞口結界傳來一陣波動。
夜硯秋踏著碎冰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墨色長袍，手里端著一個白玉碗。
碗里散發著濃郁藥香，隱隱還透著一絲血腥味。
他走到冰床前，俯視著我。
“起來把藥喝了。”
語氣平靜，仿佛昨日那個親手將引雷釘打入我脊骨的人不是他。
我連眼皮都沒抬，依舊蜷縮在冰床上。
“滾。”
夜硯秋動作一頓。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強壓著性子在床邊坐下。
“這藥里加了我的心頭血，能修復你的氣海。”
“清玄，別鬧脾氣了。”
他伸手想要扶我起來。
在他指尖觸碰到我肩膀的那一刻，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啪！”
白玉碗摔落在地，碎成幾瓣。
珍貴藥汁濺了一地，瞬間凝結成冰。
夜硯秋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滿地狼藉，臉色沉了下來。
“江清玄，你是不是覺得本尊對你太寬容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捏碎我的骨頭。
“本尊耗費半身修為，去極寒之地為你求取重塑道骨的靈藥。”
“你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是在跟我賭氣？”
我被迫對上他冷漠眼眸。
看著這張熟悉容顏，我突然想起百年前我們結伴歷練的時候。
那時我畏寒。
夜硯秋為了我，單槍匹馬殺入幽冥鬼蜮，九死一生。
只為求一顆能暖身的暖陽珠。
他渾身是血的爬出來，把珠子塞進我手里時，連我皺一下眉都會慌亂。
“清玄，以后有我在，定不讓你受半點冷風吹。”
當年的誓言言猶在耳。
如今他卻親手把我關進這極冷的寒冰洞。
“夜硯秋。”
我看著他，聲音輕微。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不殺我，不管怎么折磨我，我都會原諒你？”
夜硯秋眉頭緊鎖。
他似乎很不習慣我這種死寂眼神。
“本尊說過，那是為了報恩。”
“阿鳶當年為了救我，被抽去了變異天靈根，導致如今修為淺薄。”
“我保護她是因為道義。”
“你是本尊的道侶，理應與我共同承擔這份恩情。”
他理直氣壯的邏輯，讓我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猛地抽回手，眼神冰冷。
“那如果我說，當年救你的人根本不是她呢？”
夜硯秋臉色變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