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廢靈根，逐出宗門
“林燼，你靈根已廢，私盜丹藥，按宗規，逐出青云宗。”
執法堂內，寒聲落下。
林燼跪在青石地上，肩頭還壓著兩名執法弟子的鐵棍。棍身刻著鎮靈符，符光一亮，便像一座山壓在他的脊背上。
他的額角磕破了，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滴在地面，開出一朵暗紅色的小花。
可他沒有低頭。
堂上，執法長老韓問天端坐高位，灰袍垂地，眼神淡得像看一件已經壞掉的器物。
堂下站滿了青云宗弟子。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小聲議論。
“真是他偷的丹藥？”
“不然呢？藥房丟了三枚凝氣丹，正好在他房里搜出來。”
“聽說他靈根也廢了，嘖，偷丹藥怕是想搏最后一把。”
“廢物就是廢物，偷了也沒用。”
這些聲音并不大，卻像一根根細針，扎進林燼耳中。
林燼抬起眼，看向堂中央那只黑木托盤。
托盤上放著三枚凝氣丹，丹身圓潤，藥香淡淡。
那不是他的東西。
昨夜他在雜役院修補劍架，回去時屋門已經被人撬開。等他剛踏進去，執法弟子就沖了進來，翻出這三枚丹藥，把他鎖到了執法堂。
太巧了。
巧到像是有人早就量好了他的每一步。
“弟子沒有偷。”林燼聲音沙啞，卻很穩，“請長老徹查藥房出入記錄，也請查昨夜是誰進過雜役院。”
韓問天沒有回答。
旁邊一名白衣青年輕笑出聲。
他站在人群前方，腰懸玉佩，袖口繡著內門弟子的云紋。那張臉俊朗從容，眼底卻有藏不住的譏誚。
陸玄。
青云宗內門天才，二十一歲筑基，宗主親傳候選。
也是這三個月來，處處針對林燼的人。
陸玄緩步上前，拱手道：“韓長老，弟子昨夜奉命**藥峰，正好看見林燼鬼鬼祟祟從藥房方向離開。弟子本想給他一個自首機會，沒想到他竟還敢狡辯。”
他說完，掌心一翻，取出一枚留影石。
靈光浮起。
虛影之中，一個身形與林燼相似的人從藥房后墻掠過，懷中似乎還藏著什么。
堂內頓時嘩然。
“證據都有了！”
“還裝什么冤？”
“雜役弟子敢偷藥峰丹藥，膽子真夠大的。”
林燼盯著那道虛影，指節一點點攥緊。
那人的衣袍、身形、步法，都像他。
唯獨右手不對。
林燼年少練劍，右手虎口有舊傷，握拳時小指會慢半息。可留影石里那人**落地時，右手五指舒展，沒有半點停滯。
假的。
但這種細節，沒人會聽。
林燼剛要開口，一道清冷女聲便從堂外傳來。
“證據確鑿，林燼，你還要丟人到什么時候？”
人群分開。
沈青瑤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淺青長裙，發間一支銀簪，面容清麗。三年前，林燼還是林家少主時，兩家定下婚約。那時她對他說，日后入了青云宗，也要一起修行，一起回東臨城。
如今她站在陸玄身側，連看他的眼神都像沾了灰。
林燼望著她，胸口忽然有些發悶。
不是疼。
是可笑。
“青瑤，你也覺得丹藥是我偷的？”
沈青瑤眉頭微蹙，像是厭煩他還叫得如此親近。
“人贓并獲，還有陸師兄作證，你讓我怎么信你？”她停了一下，聲音更冷，“林燼，做人要認命。你靈根已經廢了，繼續賴在青云宗，只會拖累別人。”
別人。
林燼看著她。
“你說的別人，是你自己，還是陸玄？”
沈青瑤臉色微變。
陸玄淡淡一笑，伸手虛扶了她一下，像在無聲宣告什么。
堂中那些弟子立刻看懂了。
“原來沈師妹已經和陸師兄走近了。”
“這還用說？一個是內門天才，一個是廢靈根雜役，傻子都知道選誰。”
“林燼以前仗著林家少主身份定親，現在林家沒了，他還想攀著沈師妹不放？”
沈青瑤聽見這些話，沒有反駁。
她從袖中取出一紙婚書，遞到韓問天案前。
“韓長老，弟子今日還有一事稟明。”
林燼眼神微沉。
沈青瑤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沈青瑤，請廢與林燼的婚約。”
堂內先是一靜，隨即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
當眾退婚。
還是在他被定罪、靈根被廢、跪在執法堂的時候。
這是要把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