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為公公養私生子,六十大壽才知竟是老公親生
我把手縮回去。
他的手頓了一下,慢慢收了回去,放到方向盤上。
車里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陸承望。"
"嗯?"
"何安平是誰?何雨桐又是誰?"
后視鏡里,他手指收緊了。
"她是我一個老同事的妻子。她老公兩年前病走了。她一個人帶孩子,實在顧不過來,我就幫了幫忙。"
"幫忙幫到用你的名字去當別人孩子的監護人?"
"她的條件不符合弘文的審核標準,需要本地戶口和資產證明,她都沒有。我就……掛了個名。"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沒回答。
"昨天下午,你說你在公司加班。"
"我……"
"你騙我。"
"我怕你多想。"
"我該想什么?"
他握方向盤的指節發白。
后排的小行察覺到了什么,小聲問了一句。
"媽媽,你生氣了嗎?"
"沒有,小行。你先看窗外的風景。"
我等小行低下頭去擺弄他的書包掛件,才繼續開口。
"你給她交了多少錢?"
"就……學費。幫她墊的,她說會還。"
"弘文一年十八萬。你張口就墊了出去。用的是我們共同賬戶的錢?"
他沉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扎耳朵。
"找個地方停車。"
"老婆……"
"停車。我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跟你吵。"
他把車開進了路邊一個地下**。
熄火。
小行趴在安全座椅上,茫然地看著我們。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小行先送您那兒住一晚。"
"怎么了?"
"沒事。一會兒再跟您說。"
掛了電話,我看著陸承望。
"我現在要去見何雨桐。你帶路。"
他愣住。
"現在?"
"現在。"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們先把小行送到我媽家。
我媽站在樓下,看了看車里的陸承望,又看了看我。
"你們兩個怎么了?"
"沒事,媽。小行先在您這兒,晚上我來接。"
她沒再問,接過小行上了樓。
我重新上車。
"地址。"
陸承望輸了一串門牌號進導航。
離我們家四十分鐘車程,在城西一片老舊小區。
一路上我們沒再說一個字。
我靠在椅背上,一遍遍地想著我們七年的婚姻。
他每天準時回家。
他每個紀念日都記得。
他在我剖腹產生小行的時候抱著我的手哭了一場。
他騙我了。
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
小區叫"裕安里",樓擠樓,車擠車,路燈有一半不亮。
"五號樓,三層。"
他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動。
"她……她真的只是我老同事的遺孀。若晴,我和她之間……"
"下車。"
我打開車門,沒等他把話說完。
樓道里黑漆漆的,腳踩在臺階上有輕微的回響。
到了三樓,他在一扇舊防盜門前站住。
猶豫了兩秒。
我伸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頭發扎成低馬尾,穿著一套家居服,臉上沒有妝。
長得不算出眾,但清清秀秀的。
她看到陸承望,眼睛亮了一下。
"承望哥?你怎么來了?"
然后她看到了我。
那點亮光立刻滅了。
"這是……"
"這是我愛人,沈若晴。"
陸承望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何雨桐的臉一下子白了。她**手上的圍裙,嘴唇哆嗦了兩下。
"嫂……嫂子好。"
我沒理她,直接進了屋。
一室一廳,不大,收拾得倒干凈。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孩,六歲左右,手里捏著一支鉛筆在畫畫。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跟陸承望一點都不像。
我心頭松了一拍,又緊了一拍。
"嫂子,請……請坐。"
何雨桐端了杯水放到茶幾上。
我沒碰。
"何小姐。"
"嫂子叫我小何就行……"
"我跟你不熟。"
她縮了一下脖子。
"我今天來,只問你一件事。"
我盯著她。
"你跟我丈夫,到底什么關系?"
何雨桐的鼻子立刻紅了。
"嫂子,您誤會了。我跟承望哥只是普通朋友。我老公生前跟他是同一個部門的。他走了以后,承望哥偶爾幫幫我們母子,沒有別的。"
"幫忙幫到替你兒子交十八萬學費?幫到用他的名字當監護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