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我不可能去那種地方生活。"
媽媽也勸我："工作哪里都能找，媳婦跑了就找不回來了。"
我留了下來。
辭掉海外的邀請，繼續在國內拿著普通的工資，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但現在，媽媽走了，婚也要離了。
這座城市對我來說，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把行李寄走的那天下午，我去公司辦離職。
組長老周拉著我不松手。
"你真想好了？你手上那個項目進度到關鍵節點了，你這一走……"
"對不起，周哥，家里出了事。"
老周看我神色不對，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出門的時候，碰上同事趙越。
趙越把我拉到樓梯間，表情很猶豫，像是在斟酌該不該開口。
"衍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上周三，我在南湖路那家日料店吃飯，包間沒隔音。"
他頓了一下。
"隔壁是你老婆和那個方晨。"
我沒說話。
"他們……方晨在給你老婆喂菜。你老婆笑得特別大聲，我從來沒在她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
趙越看著我。
"后來他們出來的時候，方晨摟著你老婆的腰。"
我靠在樓梯間的墻上。
"還有呢？"
趙越咬了咬牙。
"他們上了同一輛車。你老婆坐副駕。方晨開的那輛車，是輛新的，白色的，我查了一下那個牌子，落地少說四十萬。"
四十萬。
沈樂瑤上個月拒絕給媽媽請住家護工的理由是"太貴了，一個月六千塊，不值當的"。
"謝了。"
我拍了拍趙越的肩膀，轉身下樓。
趙越在背后喊了一句："衍哥，你值得更好的。"
我沒回頭。
走出公司大樓，手機震了一下。
是方晨的朋友圈。
一張照片。
他站在一家高檔西裝定制店的鏡子前，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三件套，笑得很得意。
配文："學姐審美真好，這套穿上直接脫胎換骨。"
底下點贊一片。
沈樂瑤的廣告公司有個女同事評論："方晨你這身太帥了，樂瑤姐眼光真好。"
方晨回復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走進了街邊一家快餐店，隨便點了碗面。
面端上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點的是陽春面。
媽媽最會做的就是陽春面。
蔥花切得極細，湯底放一小勺豬油，面條煮到剛剛斷生就撈出來。
每次沈樂瑤加班晚歸不回家，媽媽就會給我煮一碗。
"吃飽了就不想那么多了。"
面涼了。
我一口沒動。

我和沈樂瑤是大學同學介紹認識的。
她家境好，人也漂亮，在廣告行業做得風生水起，二十六歲就自己開了公司。
結婚的時候，她的原話是："我嫁給你不是因為你有錢，是因為你老實。"
老實。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我當時覺得是夸獎。
現在想想，不過是"好控制"的意思。
方晨是她大學時期的學弟，學廣告設計的，畢業后找不到好工作，沈樂瑤直接把他招進了自己公司。
面試都沒走。
公司里的老員工背后議論紛紛，沈樂瑤根本不在乎。
我去問她。
"你能不能避點嫌？他一個剛畢業的，你直接塞進來，別人怎么想？"
她翻了個白眼。
"**媽走得早，從小在親戚家寄人籬下，好不容易熬到畢業，沒人幫他難道讓他去工地搬磚？"
"我又沒說不讓你幫他，但你至少讓他走個正常流程。"
"走流程他就進不來了，他能力是差一點，但人好。"
"他天天給你發早安晚安，你覺得這正常？"
沈樂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滿不在乎。
"他就是個弟弟，心思單純，你別用你那套成年人的齷齪想法去揣摩人家。"
"他二十五了，沈樂瑤。"
"二十五怎么了？他就是心智沒那么成熟，有些人成長得慢，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否定他。"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那次爭吵之后，方晨反而來得更勤了。
接沈樂瑤下班，給她帶咖啡，連她車里的空氣清新劑都換成了她喜歡的味道。
我說一次，她甩一次臉色。
說兩次，她摔門出去。
說三次，她直接搬出臥室，住進了書房。
"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們真的沒法過了。"
從那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