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三億！」
一個聲音在大廳里炸開。
我轉頭。
左手邊三米遠，一個男人高高舉著競拍牌，手背上青筋暴起，下頜線繃得能割紙。
霍硯洲。
他穿著定制的黑色西裝，眼下那顆痣讓他整張臉多了三分殺氣，眼睛里全是"老子今天就要發瘋"的狂。
臺上，拍賣師舉著一條項鏈。
我認得。
前世，他花三個億拍下這條只值二十八萬的破項鏈，當場砸碎，就為了惡心裴家。
然后裴家記住了。
然后我們開始了漫長的作死。
然后就是水泥、鐵鏈、江水。
和江予安的笑聲。
不能讓他拍。
我掃了一眼大廳。
溫瑤芝坐在三號桌。絳紅色旗袍，翡翠耳環，跟京圈的**們舉杯，笑得端莊大方。
沒有人知道這個女人，會在兩年后下令把自己的繼子綁上水泥沉進江底。
霍硯清在她身后。白襯衫，金絲眼鏡，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正和裴家的人寒暄。
京圈白月光。
前世你站在江邊看我們沉下去的時候，也是這個笑。
角落里，穿嫩粉色裙子的女孩正低頭發消息。
江予安。
三百萬。我替你還了三百萬。在**里跪了一夜求來的錢。你用我給你的命，換了溫瑤芝開出的價碼。五百萬加一套房。我沈棠的命，只比**的賭債貴了兩百萬。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怕。
牙齒咬著腮幫子內側，鐵銹味彌漫開來。
我走到霍硯洲身邊。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競拍牌。
折斷。
啪。
整個大廳安靜了。
霍硯洲的表情從震驚到陰沉，用了不到半秒。
他轉過頭看我，眼底全是風暴。
「沈棠。」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想死？」
他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骨頭咯吱響。
前世他這么看我的時候，我腿會軟。
死過一回的人，不怕活人的眼神。
「老板。這條項鏈是假的。有人設的局。你拍了，就是踩進別人挖好的坑。」
他的手指微微松了一點。
「你說什么？」
「給我三天。三天后你會知道，這個晚宴里，誰才是真正想弄死你的人。」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的目光越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