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順著下巴那道弧線往下淌，消失在領口里。
他從上往下看我。
瞳孔很深，什么情緒都沉在底下，看不分明。
喉結滾了一下。
"陸晚寧？"
嗓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的。
我打了個嗝，朝身后一指。
"對面進不去了，密碼換了。"
他沒讓開。
"然后呢？"
"借住。"
彈幕瘋了：
"她真去了！女配今晚開竅了！"
"裴司南你倒是讓開啊杵著像個門神！"
"快進去快進去快進去！"
"反派這個濕發殺我能磕十年！"
裴司南抬起一只手撐在門框上，整個人橫在入口，把我的路堵得死死的。
手臂上的線條繃得很緊。
"陸晚寧，"他壓低了聲音，"我跟顧言深是兄弟。"
"你半夜跑到我這兒來，想讓外頭怎么說？"
我沒接話，視線落在他撐門框的那只手上。
彈幕飄過一行："他在裝！你看他手指，一直在抖！"
我仔細看了看。
果然。那幾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尖，細微地顫著，像在拼命壓住什么。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我伸出手，勾住了他浴袍的腰帶。
輕輕拽了一下。
"裴司南，讓不讓我進去？"
他低頭看著我勾在他腰帶上的手指，半天沒出聲。
喉結又動了一下。
"你喝了多少？"
"不記得了。"
"……你明天會后悔。"
"那是明天的事。"
走廊盡頭電梯叮的一聲響，像是有人要上來。
裴司南撐在門框上的手猛地收回。
下一秒，滾燙的五指扣住我手腕，用力一拽。
天旋地轉。
我被帶進門，背差點撞上玄關的鞋柜，他另一只手及時墊在我脊背后面卸了力。
門在身后砸上。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冷杉混著很淡的煙味，干燥又燙。
他俯身逼近。膝蓋卡進我****。
哪還有平時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分明是被逼到墻角的野東西。
"陸晚寧，"他嗓子低得幾乎聽不見，呼吸擦過我耳朵，"你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了？"
"惹到我頭上，就不怕走不掉了？"
彈幕炸了一屏：
"合法嗎這個畫面合法嗎！"
"親！快親！誰攔我跟誰急！"
"原書里他到死都沒說出口的話現在全寫在臉上了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