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聲。
接了。
"嫂子？這么晚什么事？"
聲音迷糊，剛睡醒。
"沒什么，就想問問……你女朋友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
02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
"嫂子，你說啥？"
"你女朋友。叫小楊是吧？"
"我沒女朋友啊。"
我把茶杯端起來。
"媽說你新處了一個。"
"我媽？我媽瞎說，我哪有空處對象，我工作還沒找到呢。"
"那今晚誰開你哥的車？"
"我哥的車？我哥的車不一直在他那嗎？"
我端著杯子，沒說話。
周建輝那頭醒了。
"嫂子，到底咋了？"
"沒事，可能我看錯了。你睡吧。"
我掛了電話。
杯子放回桌上。
茶涼了一半。
我重新打開違章短信，把圖片保存到一個新建相冊。
相冊命名："素材"。
然后我打開周建軍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三天前，轉發公司團建。
我往下翻。
翻到半年前，一張聚餐照。
照片角落，有個女孩側臉。
栗色頭發。
我把照片放大。
是她。
半年前就認識了。
我把這張也存進"素材"。
凌晨兩點二十，門口有動靜。
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建軍進來。
身上有酒味，混著另一種味道。
香水。
不是我用的那款。
"還沒睡？"
他把外套掛起來。
"等你。"
"加班累死了。"
他往沙發上一坐。
我給他倒了杯水。
"建輝今晚跟你借車了？"
他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啊，對，借了。"
"借去哪了？"
"我哪知道，他自己開走的。"
"幾點借的？"
"……晚上吧，下午？我忘了。"
我點點頭。
"哦。"
他抬頭看我。
"問這個干嘛？"
"沒事。交管發了個違章短信，我以為是你開的。"
他把水杯放下。
"違章？什么違章？"
"超速，城西高架。"
"那肯定是建輝，我今晚一直在公司。"
"嗯。"
我轉身回臥室。
身后他又問了一句："短信呢？給我看看。"
"**。"
我關上臥室門。
03
第二天早上六點，周建軍還在睡。
我起床做早飯。
煎蛋，熱牛奶，烤面包。
七點半他起來，吃完出門。
出門前在玄關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