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個好字。
后來我被推回病房，宋遠忙著辦手續(xù)。
公公在床頭站了一會兒，從棉襖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紅布包。
布很舊，疊了好幾層。
他一層層打開，里頭是一只翡翠鐲子。
圓棍形，滿綠底色，上面纏著細金線，勾出一圈一圈的祥云紋。紋路之間嵌著六顆暗紅色小石頭，不知道是瑪瑙還是什么，打磨得不太精細，有幾顆邊緣還帶著粗糙的毛邊。
整體看上去又厚又沉，花里胡哨的，像廟會上賣的那種。
"宋家傳下來的，傳給媳婦的。"公公把鐲子往我手腕上套，他的手很干，指節(jié)粗大，碰到我皮膚的時候有點粗糲，"老東西了，你收好。"
我笑著接過來，嘴上說謝謝爸。
婆婆馬淑芬站在床尾，兩手交叉擱在身前。
她看了一眼鐲子，又看了看公公。
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最后只冒出來一句："嗯，**的一片心意。"
那天晚上等他們都走了，我把鐲子在手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怎么看怎么別扭。
**常戴素色細鏈子，穿棉麻材質(zhì)的衣服。這只鐲子放在我手腕上，像一個格格不入的綠色輪胎。
我把它裝回紅布里，塞進衣柜最底層的首飾盒，和幾條過時的手鏈放在一起。
那之后三年，我沒再打開過那個盒子。
第二章
暖暖半歲的時候，宋遠的公司接了個大單，一家地產(chǎn)商的樓盤封頂活動。
他那段時間走路都帶風，天天在我面前念叨方案。
公司就他和合伙人方駿兩個人撐著，底下四五個兼職。
錢不算多，但看得見希望。
婆婆那段時間隔三差五來我們家，理由是"幫你們帶娃"。
實際上她來了之后，暖暖還是我?guī)А?br>她做的事主要是三件：翻冰箱檢查東西有沒有過期，對我用的進口紙尿褲比劃價格，以及反復提醒我暖暖該吃雞蛋羹了、該穿厚襪子了、該剪頭發(fā)了。
我們之間的摩擦不大，但頻繁。
像鞋子里一粒沙，走得起路，就是不太舒服。
暖暖周歲那天，我在網(wǎng)上訂了個小熊主題的蛋糕。
婆婆提前一天打電話來。
"蛋糕訂了沒？"
"訂了，媽。**的，暖暖喜歡小熊。"
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讓你大姐在老家那邊一個老師傅那訂了個大壽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