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完畢。”
“開放主動脈。”
“心臟復跳。”
監護儀上跳出一個新的波形。咚,咚,咚。穩健有力,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生命體征平穩。”
“溫醫生,可以關胸了。”
我退后一步,讓助手接管操作。手術室的日光燈照得我有些恍惚,器械護士輕聲提醒:“溫醫生,您的汗。”
我低頭脫掉沾血的手套,指尖在發顫。
十六個小時沒合眼,六個小時的手術。
但手抖不是因為這個。
他胸腔里那顆新的心臟,在他**的身體里安穩地跳動。
咚,咚,咚。
隔著監護儀的屏幕,我看到一個健康的竇性心律。
很好。
非常好。
---
五天后。
術后首次探視,我站在玻璃外面。
他靠在床頭,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鎖骨突出得比七年前更明顯。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護士長低聲匯報:各項指標正常,飲食可,意識清醒,情緒——
“沈先生不太配合治療,”護士長斟酌著措辭,“今早拒絕服用抗排異藥物。”
我推開玻璃門。
他偏頭的速度很慢,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耗費了巨大的力氣。
然后他看見了我。
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了又重聚,聚了又碎。
最后,歸于一片溫和的疏離。
他說:“麻煩溫醫生了。”
聲音很輕,像是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特地開口。
溫醫生。
這個稱呼,比什么都不叫還要冷。
我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錄體征,字跡比平時用力。
走出病房時,護士長跟上來,低聲說:“他醒來第一句話是問手術誰做的。我說是您,他就再沒開口說過話。”
我沒回應。
我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他從來就是這種人——越是疼,越不吭聲。
當年分手的時候,他站在我出租屋樓下,淋著雨,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我。
那天的雨很大,他的眼睛很紅,但他一句話都沒說。
他大概以為他的沉默能傷到我。
確實傷到了。
---
術后第七天,他開始下床走動。
我第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第七年心跳回響》,主角小溫廷深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七年前,我提了分手。七年后,他躺上我的手術臺。換上的那顆心臟對他有排異反應,每次見我心率都失常。他以為這是恨。直到他發現了七年前的病歷本。---雨夜。仁安醫院急診通道的燈白得刺眼,救護車甩尾停穩時,我已經在門口站了三分鐘。“溫醫生,病人男性,29歲,擴張型心肌病終末期,嚴重心衰,意識模糊。”擔架床從我面前碾過去的那一刻,我看見了那張臉。監護儀的心率曲線跳得毫無規律,護士正在進行胸外按壓,被單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