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坐在我對面，唾沫橫飛。
“嫂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那編制也就是個養老的，一個月幾千塊死工資。”
“辭了吧，來幫我看店，咱們一家人賺錢，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畫著大餅，眼里滿是算計。
我捏著茶杯，笑得溫婉：“行啊，聽你的。”
辭職手續辦得飛快，我準時出現在她店里。
直到第三周，一張紅紙黑字的通知貼在她店門口。
全家人圍在那，臉色比鍋底還黑，一個個噤若寒蟬。
01
周末飯桌上，趙小梅蹺著二郎腿，指尖夾著剛做的美甲，在玻璃桌面上敲得噠噠響。
“嫂子，你那事業單位的班，上著有什么意思啊？”
她抬頭瞥我一眼，語氣里滿是輕慢，“一個月撐死六千塊，還不夠我買個包的。”
我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抬頭，繼續給碗里的兒子夾青菜。
旁邊的婆婆立刻接話，“就是啊，蘇雅，你看小梅現在生意做得多大，上個月光利潤就有三萬多。”
“你去給她搭把手，都是自家人，小梅還能虧待你？”
趙小梅立刻點頭，身體往前傾了傾，臉上的妝畫得濃艷，一張嘴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我臉上。
“對啊嫂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辭了那編制，來我店里幫我管賬看店，我給你開一萬塊工資，不比你那死工資強？”
“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咱們再開分店，賺的錢都是咱們老陳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算計。
我當然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開的那家母嬰店，上個月剛把之前的收銀員辭了，就是嫌人家要的工資高，還不肯幫她盤貨搬東西。
現在盯上我這個事業單位的會計了，想找個免費又靠譜的勞動力，還不用交社保，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坐在我旁邊的丈夫陳凱立刻附和，“是啊蘇雅，我覺得小梅說的有道理，你那工作本來就忙，還顧不上家，去幫小梅多好，時間還自由。”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我辭職去給他妹妹打工，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抬起頭，臉上掛著一貫溫婉的笑，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臉。
“行啊，聽你的。”
我答應得太痛快，桌上的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趙小梅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喜笑顏開，“我就知道嫂子最明事理！那你盡快把辭職手續辦了，下周就來上班唄？我這邊實在缺人。”
婆婆笑得滿臉褶子，一個勁地夸我懂事，“就是，一家人就該這樣，互相幫襯著，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陳凱也松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婆你真好，等發了工資我給你買禮物。”
我笑了笑，沒說話，低頭給兒子擦了擦嘴角的飯粒。
沒人看見我垂在桌下的手，指尖攥得發白。
三個月前，我就發現陳凱不對勁。他手機里多了很多曖昧的轉賬記錄，每次問他，他都說是給客戶的回扣。
上周我去給他送文件，在他公司樓下，看見他和一個年輕女人手牽手坐進了車里。
那個女人我認識，是趙小梅店里的進貨商，叫李薇，之前來過我們家吃飯。
原來他們早就搞到一起了。
趙小梅這時候勸我辭職，說穿了，就是想把我困在她的店里，天天看著我，省得我發現她哥的破事，到時候鬧離婚分財產。
畢竟我那套婚前買的學區房，現在市價已經三百多萬了，他們陳家眼饞很久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卻半點沒顯露。
晚飯結束后，趙小梅高高興興地走了，婆婆在廚房洗碗，陳凱湊過來，攬著我的腰，語氣親昵。
“老婆，你可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妹妹。”
我靠在他懷里，語氣柔軟，“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嘛。對了，你上次說**想把老房子賣了換個大的，這事怎么樣了？”
陳凱眼神閃爍了一下，“還在看呢，不急。”
我當然知道他不急，他早就和趙小梅商量好了，等我辭了職，手里沒了穩定收入，到時候他們就聯合起來擠兌我，逼我把婚前的學區房賣了，換成他們家名下的大房子。
算盤打得可真響。
我抬手環住他的腰，笑得溫柔，“也行，等我去小梅店里穩定下來，咱們再慢慢看。”
陳凱松了口氣，低頭親了親我的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