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瑤，你真跟你那個媽一樣賤！”
又一次抵死纏綿時，周程遠忽然起身，冷眼對我說道。
我扯著半褪的衣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這幾年和你演戲我也累了，要不是為了拍到你這副騷樣，我根本連碰都不會碰你一下！”
“什么意思？”我顫抖著問。
他揚揚手機：“有了這些照片，你覺得我爸還會留你們在這個家里嗎？”
我如墜冰窖。
十七歲，我隨母親改嫁到周家，遇見周程遠。
他踩死我的花、丟掉我的玩偶，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可后來，他卻變了態度，在我需要時一次次出現在我身邊，向我告白。
我以為是他終于放下芥蒂，終于敞開心扉愿意接納我們。
可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騙局。
……
我看著那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胃里一陣惡心。
“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
“不然呢？”周程遠嗤笑著反問：“你難道還真以為我喜歡你？”
我死死掐住掌心，強撐著問道：“那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告訴我？”
三年零五十八天，無數次瘋狂纏綿，他想要的早就拿到了，又為什么偏偏要等到這個時候。
“婉晴回來了。”
“何況……”周程遠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一瞬，然后別過眼道：“免費的，不睡白不睡。”
“現在我也睡膩了，沒必要再和你牽扯不清，讓婉晴誤會。”
鄭婉晴——周程遠的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霸凌了我整個高中時代的人。
大學時她出國當交換生，從此從我的生活消失……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我渾身一顫，仿佛又回到了被關在廁所欺辱，被所有人孤立的時候，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周程遠。
他明明知道，知道當初的我被她折磨得有多慘，甚至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到現在都會做噩夢。
為什么偏偏是她？！
我沙啞著嗓音朝周程遠質問，卻只換來他一聲嘲諷。
“至于嗎許書瑤。”
“婉晴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只不過說了你幾句，推了你幾下，至于那么抓著不放嗎？”
“還裝抑郁癥賣慘博同情，你知不知道婉晴就因為這件事嚇得好幾天沒睡好，整個人都大病一場。”
說了幾句、推了幾下？
我不由得冷笑出聲，原來那些落在身上的巴掌和棍棒，被扯著頭發當狗騎的時刻，課桌上“****”、“第三者”的字眼……
原來這些竟然都是輕飄飄的一句：年紀小、說了兩句，推了兩下就能輕易概括的嗎？
甚至就連抑郁癥，在他眼里，原來都是我裝的，可是周程遠，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好的演技？
你說鄭婉晴好幾天沒睡好，又可曾想過我這十年間，每一個寢食難安的夜……
我越發覺得可笑，連眼淚都快笑出來，視線里模糊一片。
可周程遠只是冷眼看著：
“別裝了！”
“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不想讓這些照片滿天飛的話，就帶著**給我滾出我家！”
他隨即轉身撈起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好像和我多待一秒都嫌惡心似的。
房門被重重砸上，連帶著我的心也跟著震了震。
之前那些溫存旖旎瞬間凝結成冰，鉆心的疼從掌心蔓延，洇開一抹血痕。
我攏著被子，空調依然保持在二十六度，可我卻覺得好冷好冷，仿佛浸到了骨子里。